沈惊寒那张素来沉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下一秒被无辜取代。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好一个川剧变脸。
要不是苏窈早就听的一清二楚,就被这家伙给骗过了。
苏窈慢悠悠走近,纱衣曳地,眼尾微挑,斜睨着他。“本宫路过呀。刚好听见你在吩咐下属,说来听听?”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偏要睁着眼问。
沈惊寒面无表情,垂眸,“臣只是在和属下说些琐碎小事,不敢污了殿下的耳朵。”
“琐碎小事?”
苏窈轻笑一声,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身前,气息轻拂在他脸颊。“可本宫好像听见了选夫宴,别出现,之类的字眼呢。”
“你是不是背着本宫,干了什么坏事?
沈惊寒稳如老狗。
“殿下定是听错了,臣只是在担心,此次参选的人多杂乱,有些人看着面善心不纯,臣怕他们不安分,会惊扰到殿下,所以只是让属下多留意几分。”
他抬眼,眼底一片清澈,说得情真意切,还带了点委屈:“臣身份低微,别的帮不上殿下,只能在这些小事上,替殿下多留心一二。绝不敢有别的心思。”
喔,没害人,是为了她?
苏窈看着他这副绿茶兮兮的样子,嗤笑出声,指尖轻轻一点他的胸口:“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倒是本宫,误会你了?”
“殿下怎么会误会臣,是臣行事鲁莽,不该在殿外私语,让殿下多想了,臣知错。”
这里是长乐宫偏殿,是苏窈特意安排给沈惊寒暂住的地方。
他身为北狄送来的质子,待遇比旁人优厚几分,殿内陈设精致,倒也算得上舒适妥帖。
此刻夜里只着一身单薄常服,身形清瘦却不孱弱,线条藏在衣料下,看着就好摸得很。
苏窈那点老色批心思立刻冒了上来。
反正这里是她的地盘,左右没人,他也不敢反抗,不摸白不摸!
她伸手就想往他肩头碰去,摆明了想光明正大上下其手,占尽便宜。
可她的手刚伸到一半,沈惊寒竟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了。
他依旧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情绪。
“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苏窈快蔫了。
尼玛为啥女尊也有这样式的台词!
系统抠鼻,你不懂,这是流水的老龙碎片,铁打的台词。
沈惊寒顿了顿,继续道:“臣与殿下如今还没名没分。”
“若是殿下随意触碰,于礼不合,臣,不敢从命。”
苏窈:呵呵呵,白天的时候他主动搂她的腰算什么!这会儿居然跟她讲起礼数来了?!
这个家伙一如既往地双标。
苏窈气呼呼地收回手,心里无语又憋屈。
人家拿礼法治她,她总不能强来,显得她狐狸精多饥渴似的。
“本宫何曾想碰你?不过是见你衣料单薄,想替你拢一拢衣襟罢了。”
嘁,不让碰就不碰,谁稀罕似的。
下次她一定要摸回来!
目送苏窈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殿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