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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龙须酥(第2页)

“那里头的读书人,将来说不定都能当上官老爷呢,”姜犁开口:“书院定要修气派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地灵,人杰。”

“那李家文远哥哥也是在这里念书?”姜绪又问。

姜纭一无所知,摇了摇头,倒是姜犁思索了一瞬:“应当是吧!”

姜织耳听哥哥这样说,又见姐姐懵懂无状的样子,顿时蹙了眉:“姐姐,那李生在哪里读书都没有与你细说吗?”

姜纭有些羞涩道:“只听说在城里读书,哪里好详细问呢?只知他是上进的,在家也手不离书。”

姜织皱了皱眉头,对姐姐这“亲事”越发不满意。

“他们还说贤叔最瞧不起村里人,”走了一会儿路,姜绪没了局促,有些兴奋:“我看未必呢,他还拿糖给我们吃!”

说罢他将手从袖口里掏了掏,脸上满是自得的笑,两枚龙须酥躺在他小小的手心。

那糖细丝千缠万缕,根根分明,又虚虚地拢作一团,酥团表面裹着豆粉,又铺了层薄薄的糖霜,在光下泛着莹润的米白色,有股裹着芝麻仁的焦香漫出,光闻着就极为香甜。

姜绪盯着这从未见过的糖酥看了又看,口水吞了又吞。

“小弟!”姜犁一看,霎时却落了脸:“你怎能真拿贤叔家的糖?!”

“没,没有呀,”姜织连忙摇头:“不是我拿的,是方才贤叔递给我的,你问二姐,她看着的,我说了不要。。。。”

他越说声音越低,只余下小小声:“我闻着太香了,想带回去给娘尝尝。。。。。”

姜织没由来一阵心酸,揉了揉弟弟的头,轻声说:“算了。”

她想说些鼓励弟弟的话,但此时说什么都显得无力。

她想起昨夜她娘细声说起姜文贤家的往事。

要说姜文贤如今为何待姜氏一族冷言冷色,林移桃想了想,根源还是在于他娘何七娘身上。

何七娘当年能抚养姜文贤读书,村里人嘴碎说她跪遍了全村上下的门槛,倒也不夸张。

姜文贤的爹是给族里挖山时给砸死的,当时赔了些银子,前任族长又承诺照顾他家妻儿,因此何七娘才有底气继续送姜文贤念书。

谁知老族长一死,姜克从被推举为新族长,清了账后,说族里亏空太多,已经供不起何七娘家了。

何七娘无法,只能靠纺麻线、搓蓑衣、缝补衣鞋。。。。。鸡零狗碎的钱一分分地挣,但还是不够。

就只有跪在村邻门口借。

姜文贤见到过几次,都红着眼说不念书了,但次次都被何七娘打回了学堂。

林移桃至今记得那一晚。

那年的秋雨下得邪性,从秋收后落到入冬,都没个停的意思。

茶和山的土路成了烂泥塘,屋前屋后沟渠哗啦啦的排水没歇声,排不完雨水泡得土屋墙根发软,姜顺时总担心房塌,时不时就出门用锄头勾一勾积水,冒着雨爬上屋顶去修补滴漏。

他修完自家的,就想起何七娘前阵子说她家也有几处漏得厉害,托付他得空去修一修。

近几日总不见何七娘出门,姜顺时在外头喊了几声,也不见应声,他怕出事,便叫林移桃进屋去瞧瞧。

林移桃进屋的时候,尽管严严实实捂着脸,仍被熏得喘不过气来。何七娘的住房在最里头,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冲鼻的气味,像是血腥味,又像尿臭味、霉烂味。。。。

隐约可见何七娘缩在床里头,怎么喊都不应。

林移桃心一慌,猜想何七娘莫不是出事了,连忙去叫族长族老等人来看。

族长当时没过来,只吩咐人去叫郎中,又喊人去学堂叫姜文贤回来。

郎中来了之后,也是远远地在门口看了一眼,出来就摇摇头,说上回何七娘找过他了,说咳了小半年了,只怕是得了肺痨病,没得救了。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当即变了脸色,族长率先出了房屋。

“等文贤回来处理后事吧,”他说了句便走了。

姜文贤连夜赶回来,才发现他娘已经咽气多时了。

因着郎中说痨病,族里其他人都不敢靠得太近,只在远处化了些纸拜了拜。

林移桃夫妻壮着胆子到下屋去祭拜,才知晓何七娘竟连口薄棺都没有。姜顺时一向是热心人,便拆了自家杉木门板,给何七娘钉了口薄棺。

“哎,”林移桃说到这里,叹了一口大气:“其实我后来也后悔过,不该借给他家的。”

“为什么?”姜织听得正入神,听她娘这么说,惊得背后一阵抖栗。

“不祥,”林移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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