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昨天半夜秦叔在卧室里隐约听见客厅里的动静,房间里的人是谁他早已预判个大概,早餐也特别多做了些。
&esp;&esp;温予白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esp;&esp;“小裴,起来吃饭喽。”
&esp;&esp;……
&esp;&esp;“小温等你呢,你不吃他不吃。”
&esp;&esp;——秦叔这说的什么话,他爱吃不吃!
&esp;&esp;温予白忍住想摔筷子的冲动,继续听里面的动静。
&esp;&esp;“嗯……”
&esp;&esp;传出来悉索的下床声,拖鞋的趿拉声。
&esp;&esp;“你的眼皮肿得比上回厉害,可得去医院,有可能是肾的毛病。”
&esp;&esp;紧接着又听秦叔说。
&esp;&esp;“这脚又怎么了?”
&esp;&esp;“就是肾不行,脚软,摔得。”裴雪川哑着嗓子。
&esp;&esp;他瘸着脚挪到桌前坐下,温予白才开始动筷,两个人无言的吃完了早餐。
&esp;&esp;裴雪川也不主动示好,洗漱完小心偷瞄着温予白,不撵就是想挽留自己呗,脸皮厚的人先享受人生。
&esp;&esp;于是裴雪川挪回床上,一声不吭的钻进被窝宣誓主权。
&esp;&esp;温予白今天不准备上班,他窝在在沙发上一边吸烟一边看书,手中依旧是那本厚重的《企业破产与清算实务》。
&esp;&esp;两人较着劲,都在防守,谁也没有进攻打算。
&esp;&esp;“嗡…嗡…”
&esp;&esp;裴雪川在床上半睡半醒,手机新信息提示音响起。
&esp;&esp;他绷着脸打开手机,是沈宴之发的一个视频。
&esp;&esp;配文:
&esp;&esp;[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esp;&esp;他皱着眉手指点开视频,正是三天前陆昭在[可可意境]录制的美食节目,正在播出。
&esp;&esp;视频里的温予白看似全程微笑的面对镜头,可裴雪川知道他全程都在忍受着煎熬。
&esp;&esp;陆昭笑的再正经,也藏不住他骨子里的轻浮!
&esp;&esp;想到温予白对自己的态度,裴雪川紧咬后槽牙,手指点击屏幕时因过于用力而发出闷闷的“咚…咚…”声,他回复沈宴之:
&esp;&esp;[你他妈把我当畜牲?操!我是受害者!]
&esp;&esp;裴雪川将手机重重的拍到床上,他捂着心口,心脏被气的生疼。
&esp;&esp;一声关门声响起,秦叔终于出门,就等着这一刻!
&esp;&esp;温予白看的心不在焉,这页的第一行字被硬生生盯了一个多小时,烟头在烟灰缸里却落成了一座小山。
&esp;&esp;“怦——啊!——”
&esp;&esp;卧室里突然传出裴雪川摔倒在地的声音,伴着一声惨叫。
&esp;&esp;温予白猛地合上书,却抑制住跑过去的冲动,板着脸走进卧室。
&esp;&esp;此时的裴雪川坐在地板中央,双手握着脚踝,头埋在膝盖里,似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esp;&esp;他心疼的停止呼吸,俯身蹲到裴雪川身旁。
&esp;&esp;可手刚碰到裴雪川胳膊,便被后者突然抬起的手一把握住。
&esp;&esp;两人四目相对,裴雪川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温予白蹙起眉,他知道自己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