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呃……”杜明阑的拳头落到他腹部刀伤附近,痊愈的刀伤好像又复发了,温予白瞬间脸色惨白,可手上力量不减,依旧用力掰着裴雪川的胳膊。
&esp;&esp;杜明阑意识已然模糊,在他准备挥舞下一拳时,裴雪川突然卸下力量,奋力起身将杜明阑推向一边。
&esp;&esp;“小白!”
&esp;&esp;裴雪川起身挡住温予白,接下了杜明阑的下一拳。
&esp;&esp;杜明阑像刚起死回生的溺水者,吸气时喉头的水肿发出尖锐的“嘶啊”声。
&esp;&esp;他发不出别的音节,伴着强烈的眩晕感,他支起上身,像眼前的人影攻击。
&esp;&esp;“阑哥!”温予白双手紧扣对方肩膀,发出哽咽的吼声,“停手!别打了!”
&esp;&esp;他有想抱住阑哥的冲动,可是忍住了。
&esp;&esp;他承认这一刻的情感是摇摆不定的,阑哥是自己从小喜欢大的人,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是自己精神力量一样的存在。
&esp;&esp;他只是劝自己放弃了,可是这个人又在自己彻底放弃的那一刻回来了。
&esp;&esp;准确的说不是回来了,是从来没离开过,逃避放弃的人是自己。
&esp;&esp;温予白手心覆着自己受伤的肚子,可抽痛的地方却是心脏搏动的位置。
&esp;&esp;“哼……”背后的裴雪川轻笑,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一肚子里全是垃圾话,可小白是经不起刺激的,他那么聪明却又是个笨蛋!
&esp;&esp;喉结滚动,破烂话伴着血腥味全咽了回了肚子里。
&esp;&esp;他没准备离开,也负气的不想离两人太近。
&esp;&esp;裴雪川挣扎着起身,疼痛迫使他没办法站直身体。
&esp;&esp;温予白感受到身后人的动作,猛的回头,以为他要走。
&esp;&esp;“别……”他松开杜明阑肩膀,依旧是跪坐在地上的姿势,回身拽住裴雪川衣角,“川哥,别走……”
&esp;&esp;裴雪川定住身体,这一刻大概是又活过来了。
&esp;&esp;大概破镜可以重圆,碎了的心情可以瞬间恢复完整。
&esp;&esp;他心里苦笑,自己怎么能被拿捏的这么彻底。
&esp;&esp;“我不走,去沙发那边坐着缓一会儿,你能起来吗?他一身的牛劲,我看看你的伤,别给你打坏了。”
&esp;&esp;裴雪川想把小白抱起来或者扶起来,大概是行不通的,他自己站直都摇摇晃晃的,只能佝着身子俯身关切。
&esp;&esp;“疼——”温予白声音更软了,他才不怕疼,他怕裴雪川会因此离开。
&esp;&esp;可是杜明阑意识好像又从清晰逐渐混沌,温予白手刚松开,对方便向后仰倒在地。
&esp;&esp;“你把他领带和衬衫解开,打电话,把助理叫进来。”裴雪川干咳两声,扯着腹壁疼痛,满嘴血腥味,一吐果然有血,“他妈的。”
&esp;&esp;杜明阑的脖颈明显的肿胀,此时的领带堪比上吊绳,解开后杜明阑明显能多进点气儿,脸色逐渐由紫转红。
&esp;&esp;林助推门进来时,温予白刚从杜总身边站起身。
&esp;&esp;三人的状态,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经历过激烈的肢体冲突。
&esp;&esp;杜明阑状态明显不佳,温予白好看的脸上写满慌张。
&esp;&esp;“小温总,这……”
&esp;&esp;林助走近拿出电话,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他要尽快呼叫120。
&esp;&esp;“给他拿冰袋敷着脖子,”裴雪川呲牙,说话震得腹壁一下下疼,“他一会儿就能醒,干等120,人都得死透了。”
&esp;&esp;最后一句是纯负气的,就危险性来说杜明阑是差点死了,但论受伤来讲,自己的伤才重,这时候应该把自己拉进手术室,把被打散的心肝脾肺肾都摘走才舒服。
&esp;&esp;躺不平与坐不直
&esp;&esp;在林助飞快离身取冰袋的间隙,裴雪川转身撩起温予白的衣襟检查,拳头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伤疤位置,围着伤疤一个拳头的红印清晰可见。
&esp;&esp;“这个大傻逼!”裴雪川紧咬着后槽牙,嘴唇气的直哆嗦。
&esp;&esp;“我还好,”温予白眼睛时不时的瞟着杜明阑,并看到裴学川唇角的血迹,嘴唇不禁微微颤抖,“你吐血了,我担心……”
&esp;&esp;“没事。”裴雪川回的轻描淡写。
&esp;&esp;杜明阑这会儿清醒了不少,目光开始逐渐对焦,但是呼吸依旧困难,他被林助从地上扶起倒进沙发,用冰袋敷着受伤的脖颈。
&esp;&esp;温予白扶着裴雪川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尽量使斗争的两人拉开些距离。
&esp;&esp;为了不惊动同事,几人半掺半扶从后门走货梯匆匆进了救护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