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剑门掌门凌纁端坐正中,目光落在池遇身上,神色难辨,只轻轻一叹,简单几句,道出前因后果。
“可惜可惜……灵根毁了,再高的天赋也没用。”听罢,另一人摇头,“终究是扶不起来了。”
唯有凌玄,双目微阖,看似闭目养神,周身那缕若有若无的威压,却始终紧锁池遇,分毫未松。
池遇心有所感,脊背微紧。他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这只老狐狸的眼底。
“比试开始!”
主持弟子一声令下,身形骤退至台边。
赵衍火灵气轰然引动,掌心腾起两簇跳动灵火,气焰滔天。
“接招!”话音未落,火灵拳破空袭来,热浪扑面,灵焰翻涌,摆明了要以力压人,一招立威。
池遇不闪不避,抬手轻捻法诀,最基础的金纹诀铺开,一层淡至近乎无形的金气凝于身前,如薄纱轻笼。
“砰——”
闷响震耳,池遇被震得连退两步,气息微乱,面色瞬间苍白几分。
“好!赵师兄威武!”
台下立刻有赵衍的小弟起哄,其中一个叫王腾的更是扯着嗓子喊:“直接拿下!别浪费时间!”
侧席之上,林晏心提到了嗓子眼,失声低呼:“小心——别硬撑!”
他身旁的祝晓芸水袖垂落,眉眼清冷,唯有一双眸子,若有似无地落在池遇身上。
台上,赵衍攻势愈发凌厉,火刃、火弹层出不穷,招招逼向要害之外,看似留手,实则步步紧逼,存心要将池遇逼至狼狈,当众认输。
池遇运转藏锋诀,将自身速度、力量、反应尽数压制在炼气四层水准,动作不快,甚至略显笨拙,看似险险避过,肩头仍被火劲扫中,踉跄退行数步,脸色一白,嘴角勉强压下一缕血气。
台下嘲讽更甚。
“果然不行了,天灵根也不过如此。”
“灵根一残,彻底成了废物。”
“什么天灵根,我看是废灵根还差不多。”
池遇充耳不闻,始终只守不攻,步法踉跄,却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锋芒,金气微弱,却稳而不散,如风中残烛,明明将熄,偏又顽强不灭。
“啧,躲得倒是挺快。”赵衍嗤笑,得势不饶人,“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数十回合过去,赵衍额角已渗薄汗。
他越打越是心惊——眼前之人灵气弱得可怜,可任凭他如何强攻,都如撞在一层无形韧鞘之上,伤不到分毫,反倒耗力巨大。
“装神弄鬼!”赵衍怒火中烧,不愿再拖,陡然提气,周身灵气暴涨,施展出吕长老亲传的独门秘技,半成杀招——焚火指!
一指破空,灵焰凝束,直点池遇肩头。
这一击若是打实,即便不致命,也足以让他当场脱力,跌落台下。
全场瞬间屏息。
林晏眉峰微蹙。
叶小修攥紧双拳,心惊肉跳:“池兄,小心!”
苏清莲更是心悬一线,双手紧紧攥在身前,满眼担忧。
就在焚火指即将及身的刹那,池遇身形忽然一斜,险之又险地避开,姿态狼狈至极,仿佛下一秒便会摔倒,脚下青石被劲气震出细密裂纹。
几乎是同时,他抬手轻扶,指尖极轻、极淡地擦过赵衍手腕内侧。
无凌厉金刃,无磅礴灵气,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无。
赵衍只觉腕骨一麻,一处灵气节点被轻轻触碰,周身奔涌的火灵之气瞬息一滞,拳指之力当场泄去大半。
他收势不及,重心骤歪,向前踉跄三步,险些一头扑下试锋台,法袍下摆扫过石沿,狼狈尽显。
全场死寂一瞬。
池遇则“顺势”被余劲掀退,踉跄数步,单手撑地,微微喘息,面色愈白,一副灵气不继、勉强支撑的模样。
赵衍站稳身形,又惊又怒,心底更泛起一丝莫名的发毛。
他低头看向手腕,无伤痕,无灵力残留,可方才那一瞬间的滞涩与失控,却清晰刻骨。
明明修为远逊于他,怎么可能……
“池遇,你在耍什么诡计!”
赵衍终于察觉自己被人戏耍,怒火冲头,拔剑出鞘。凌剑门基础剑法被他使得大开大合,毫无章法,却力道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