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秦海礁走到床边,他低下头看着爱人纯稚的睡眼,本想低头亲一下额头,但嘴唇还没碰到许之屿的额头,从心里升起一丝抵抗的情绪。
不,不对,他不能这样做。
可亲吻许之屿有什么错呢,这是自己的爱人啊,是他好不容易才求得复合的一生挚爱。
他怎么能嫌弃他呢?
察觉到自己这个念头,秦海礁一下子瞪大眼睛,他心里满是震惊,一时分不清是自己太不识好歹还是眼前的许之屿真的有问题。
他满心慌张地站直身体,三两步离开卧室。
来到客厅,秦海礁茫然地在沙发上做了一会儿,他还没理清楚自己对卧室里那个许之屿的想法,身后一个房间有人满脸困倦双手揉着眼睛走出来。
他冲着秦海礁撒娇道:“大爸爸你今天怎么不叫我起床啊,老实说我今天早读课要领读,若是迟到了,老师会责怪我的。”
身高只到秦海礁腰位置的小孩一把抱住秦海礁的胳膊,他撒娇地晃着秦海礁的手臂,视线一个劲地往秦海礁和许之屿的卧室飘。
秦海礁没好气地把小孩抱到沙发上,轻车熟路地把小孩拖鞋扔掉,从他房间拿出校服和球鞋,然后扔到沙发下。
“赶紧把衣服穿好,爸爸去做早餐,马上就送你上学。”
许百灵立马嘿嘿笑了两下,满脸都是被纵容宠溺后的坦然。
秦海礁松一口气,只觉得拥有那么可爱的孩子和爱人,是自己一生的幸运。
他怎么可能会对许之屿不耐烦呢,他爱他还来不及。
秦海礁把脑海里恍惚丢掉,走到厨房专心地做早饭。
娇妻幼子在侧,秦海礁还能有什么不满足呢,他这一生,追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早饭刚做好,秦海礁喊来许百灵吃饭,耳边传来雨声滴滴答答的声音,他打开窗帘,这才发现外面一片漆黑。
原来是下雨了。
雨还挺大,直接把碧蓝的天空变成黑色,把白天变成永昼。
秦海礁微微皱眉,开始盘算着下雨学校可能会停课。
果然,不一会儿老师就在班级群里发消息,让所有学生呆在家里。
秦海礁告诉许百灵这个消息,许百灵先是一愣,似乎想不到好不容易轮到自己领读怎么就不上课了,下一秒却欢呼出声,把书包一丢,自己跑回房间。
从床底下脱出一整箱乐高拼图,光着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专心致志地拼模型。
秦海礁的经纪人也给他打来电话。
告诉他这一季度的公司分红已经到账,问秦海礁要不要投资点什么项目。
秦海礁摇摇头,十分满足地挂掉电话。
他想着,马上就要到两人的纪念日了,想趁着休息的时候带许之屿和孩子去旅游,听说最近有一个小国家风景十分美丽。
刚上网定了机票,家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浑身湿透的宋知鱼狼狈地闯进来,一边换鞋脱外套找毛巾,一边抱怨两句。
“这破天气,怎么突然下那么大的雨,我都走到一半路程了,想着不能白来,结果把自己淋成落汤鸡了。”
秦海礁感到好笑,把手机放下来准备给这个娇气的弟弟拿毛巾擦头。
毛巾递过去,秦海礁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阴影,他整个人动作立马顿住。
只是下一秒,卧室门打开,只穿着睡衣的许之屿依靠着门看过来。
许之屿懒懒地道:“待会儿我妈要过来,咱们家冰箱里菜足够吗?”
宋知鱼擦完头接过话茬:“不够的话可以让酒店的人送,嘻嘻咱妈肯定是来看我的,他才不待见秦哥呢,要我说咱妈也太记仇了点。”
秦海礁没想清楚刚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什么场景,听到宋知鱼这句话立马反驳。
“胡说,妈妈早就原谅我了。我们结婚那天,她还亲自给我包了一个巨大的红包”
话音刚落,秦海礁倏地怔住。
他突然意识到有哪点不对!
宋知鱼怎么可能那么平静地就接受自己和许之屿在一起!
他可是许之屿毒唯!
秦海礁整个人都仿佛被雷劈过,一瞬间缠住他脑海的雾尽数散开,他缓慢转过头,看着身后一片和谐的聊天画面,不止怎的,眼角突然落下两滴泪来。
这里那么好,可惜不是他的世界,这里的人也不是许之屿。
在秦海礁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时,身后的说话交谈声突然消失,刚还慵懒性感的许之屿冷着脸,活泼可爱的许百灵眼神无神,就连笑吟吟的宋知鱼都成了木头人。
秦海礁下意识退后两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许之屿亲不下嘴的原因了。
因为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是假的。
他刚想清楚,下一秒对面的许之屿突然闪现到他面前,脸贴着脸,语气看似担忧实则满脸阴森地伸出手。
“你今天怎么了,秦海礁,你好不对劲呀!”
“别碰我!”秦海礁一声怒吼,下意识把许之屿推开。
对面的许之屿倏地一下收回所有表情,他冷漠地往后退了两步和秦海礁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