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这个品种叫“绿樱”,好养活得很。
见望珊盯着这盆花看,李顾行觉得她是喜欢的,打算买下来。
电话又开始响了。
公司打来的电话,他知道是急事。可买花也是急事,他想到望珊的眼神,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接电话吧,她能理解的。
买花吧,说好陪她的。
“走吧。”李顾行匆匆付了钱,然后抱起那盆花,另一手接起了电话。
望珊朝他伸出去的手停滞在半空。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不牵自己的,出门这一趟,他的电话响了无数次。他只是太忙了,忙着打电话,忙着接电话,忙着挑选家具,忙着和下属沟通,忙着和老板交流。
他太忙了,一手要抱着给她买的花,一手要抓紧他们的生活。
以至于忘了要牵她的手。
第68章
新家具搬进了新房子,新花住进了新阳台。
镜子不宜直接对着床,衣柜安置在了床的侧边。望珊对新家的“大”面积有了切实的感受,衣柜贴着墙壁摆放,中间的过道完全足够打开柜门。
她坐在柔软的床垫上,大敞的柜子足以放下一个她。
“不想睡床,想睡衣柜?”
李顾行倚靠在门框边笑她。
对上他打趣的视线,望珊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你打完电话啦?”
她腼腆地朝他笑,脸颊飞速飘起两坨红晕,原本有些呆呆的神情一下变得灵动。李顾行心尖微颤,一下跨过挡在门口的编织袋,坐到了她身边。
床垫陷下去一块,乍一下感受到柔软,就算是坚硬的骨头都难以抵挡。
李顾行少见地感觉新奇,只是面上不显。他顺势搂过望珊的腰,和她一块倒了下去。
没有铺床单——望珊给他们买的新床单还晾在阳台,很温柔的杏色,上边还印着淡白淡粉的小花,不比阳台种的那盆绿樱差。
三角梅呢,她把枝条从防护栏之间伸了出去,这样不仅他们能看到,过路的人也能看见。
望珊说那盆三角梅有香味,李顾行对着花蕊闻了又闻,觉得她误会了,说不定那是洗干净的床单上的味道。
他嗅了嗅柔软的床单,又觉得床单的香也不是那么香,于是从后搂住了望珊,埋进她的头发和脖颈之间。
香味的源头在这儿才对。
那会儿望珊在干嘛?她在给三角梅浇花。他忽然从身后抱住她,碗里的水洒了出来,她惊呼一声,娇娇地扭头瞪他一眼,说他做什么呀。
想到这,李顾行嘴角的笑更深了一些。
他觉得已经感受到了床单垫在身下时的柔软,还闻到了淡淡的香气。
他上班的时候,坐在电脑前总是会不经意往衣领上轻蹭,闻上边的皂香——望珊的衣服上就是这个味道。
两人相视而躺,都看懂了彼此之间眼神里的情绪。
他伸手给她挽起脸颊上的碎发,望珊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试探着问,“太软了对吧?李顾行,我感觉我今晚要睡不着了。”
确实太软了,但不至于睡不着。
李顾行看着她灵动的眉毛,看她亮晶晶的眼神,看她滔滔不绝的小嘴,心里像是被醋熏了一道。
有些人生来就睡在柔软的大床,而望珊陪了他这么多年,睡到床垫,脑子里想的是躺在上边还能不能睡着了。
“睡多几天就习惯了,到时候让你睡回木板你才是真的睡不着了。”
“李顾行,我们还会回到后街吗?”
望珊的工作在后街,她当然会回到后街;可她用上了“我们”,就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李顾行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说,“不会了望珊,我们不会回去了。”
他可能会回到后街,因为望珊在后街的发廊工作;他可能会接她下班,或者去那里剪个头发,但他们永远都不会回到NO。5801了。
望珊的表情有点落寞。李顾行想,他们在那儿住了那么长的时间,她只是需要过渡一下。
她很快振奋起来:“我要赶紧把衣服收好才行!你的西装不能一直堆在袋子里,会皱的!”
西装最先挂进衣柜里,然后是夏衣,最后才是现在要穿的冬衣。
“咦?”望珊忽地叫了一声,李顾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她脚边的编织袋已经空了。
衣柜还有大半位置没有填满。
她把身体探进编织袋,像是在检查红白蓝条纹的袋子有没有偷藏她的衣服。边上的李顾行忍俊不禁,探出胳膊搂住她的腰,把人捞了回来。
“别看了,里面没有衣服了。”
不是编织袋吃了她的衣服,是衣柜太大,而他们的衣服太少。
去年没给她买新衣服,今年过年一定要给她买新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