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买红包来不及,好在她是一个念旧的人,这两年她们给她的利是袋一个没丢。望珊直接用的今年的利是袋,虽然红包是旧的,但是心意没差。
“给小妹妹的。”望珊意识到这样差辈了,又立马改口道,“给小外甥女的。”
卢杏没扭捏,笑着将红包收进了背包的内兜,说替孩子谢谢姨。
红包切切实实到了卢杏手里,望珊这才急急忙忙下了火车。
火车冒着烟慢慢晃悠走了,她这才想起自己没有问卢杏这次回去多久。
“有啥好问的。”王蔓菁满不在意,“你看她行李多不多?不多吧。姐跟你讲,行李不多的人不会久行!”
望珊点点头——王蔓菁说的话,她大多都是相信的。
过了十月份,李顾行又有了搬家的打算。
公司步入了正轨,虽然跟银行贷的还有很大一笔钱没还,但大钱想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还上的。除去大大小小的开支,他手头上可以自由支配的钱足以支撑他们换个环境更好的地方生活。
李顾行急于摆脱出租屋里的一切。
他不打算货比三家,要是找到合适的直接就租下,哪怕租金贵一些也无关紧要。有了空间足够大的房子,才能有添置其他家具的条件。
当然,位置还是他来决定。
李顾行对于选址有些犹豫,找个条件哪哪都好的地方就意味着要离后街远一些,对于望珊上班来说不那么方便——他其实想过不考虑她上班的事,发廊现在不像发廊,跟美容搭不上边,里边摆着一堆保健品,妥妥一个“四不像”;王蔓菁还总是和高达吵架,他打心底里觉得发廊不会长久了,望珊也会被他们影响。
问问望珊?她肯定会笑眯眯地说“听你的”,但要是提到工作,她肯定会倔强地说“不要,我就在这里干。”
在这件事上面,两人总是站不到一块去。
他向望珊妥协,还是选择在这一块区域找房子,权当过渡。
为了租房这事儿,望珊晚上又开始到公交站台接李顾行。
先前他出车祸行动不便,公司正处于起步阶段,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赵文卓有车,主动提出接他上下班好节省时间。加上那会儿是冬天,他也就同意了。
等腿稍稍好点了,行动没那么墨迹了,李顾行就拒绝了赵文卓的好意,自己上下班。毕竟接送这件事于公于私都能沾上边,还是泾渭分明得好,况且坐女人开的车,总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习惯养成难,一招破功却容易,李顾行打那之后就没让望珊再来接,一直到现在。
公交车即将进站,他站起来,一眼看见在站台翘首以盼的望珊,心里说不出地畅快。
望珊注意到他,霎时站了起来,唇角止不住勾起。
两人心里都有股新鲜劲。
望珊表现得明显,车还没停稳她就先一步等在车门前,在男人下车的时候高声喊他。
李顾行暗里舒爽,表面却显得平淡,只是嘴角旁的酒窝不自觉冒了出来。他上前一步,没急着牵住望珊伸出来的手,而是轻轻凑近她的脖颈。
有风,大概是在他吸气间呼出来的。望珊屏住了呼吸,又一下红了脸。
“你做什么呀?”
她微微后撤,不让他靠太近。上了一天班,她下班之后就来等他了。不说大汗淋漓,但也出了点汗,还没冲凉呢!
李顾行没给她躲避的机会,手往人后腰一扣,她就撞到了他的胸膛。望珊半长的头发上多是发廊独有的染膏味,皮肤上残留着一点点沐浴露的香。再顺着脖颈往下嗅,就是她衣服上淡淡的肥皂味。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没有闻到小旅馆那股子脚臭烟味,李顾行很满意。
他现在有钱了,不需要望珊一天打几份工维持生活。作为男人,没钱的李顾行不想面对那段时间的事实,有钱的李顾行会用能力覆盖那段时间的事实。
至于发廊的工作,她喜欢就当玩儿吧。他有钱了,能真正意义上养家。
“没有偷偷去小旅馆打扫吧?”
“没有。”望珊跟他十指相扣,又顺势抱住他的胳膊,“我早就没有去啦!”
李顾行明令禁止望珊再去小旅馆,望珊想偷偷去,但是旅馆的味道太重,除非洗澡,否则一定会染上重味。而且天气又要开始变冷了,她的两只手隐隐又有开裂的趋势。
不去小旅馆,她还能去超市发传单。
当然,她没把这份工作告诉李顾行。
“李顾行,一头牛要多少钱?”她问。
“什么牛?”
“就是市场上卖的那种牛。”
市场上卖的只有牛肉,哪有“一头牛”。李顾行不知道她那颗脑袋瓜里面又想到了什么,而且还跟牛有关。
望珊又解释:“你还记不记得零一年
那会儿,你去我家接我的时候,院子里拴着的那头牛。就那样的一头牛!”
两年前的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更何况当时光顾着跑,谁还记得观察别的事情。望珊这么一提,李顾行觉得印象里好像有这么头牛,又好像没有。
不过她既然提了,李顾行还是仔细想了想。
他不记得牛,总归记得她家的院子有多大。山里没有多少块平坦的耕地,也没有湖泊,那牛应该不是耕地用的黄牛或者水牛,估摸着就是肉牛,养来吃牛肉的。而且块头八成不大,不然不至于注意不到。
“一两千块吧。怎么了?你想养牛。”
他们住的这点地方,养人都难,何况是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