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商知翦从卫生间中走出来,站到他的床头:“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稍晚再来看你,好吗?”
&esp;&esp;苏骁只好依依不舍地与商知翦道别,“哥哥一定记得来看我噢!”
&esp;&esp;待到病房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走远了,苏骁半凝固在脸上的微笑极速消失,他拿起遥控器迅速地换了台:“什么傻x动画片,把我当三岁小孩?”
&esp;&esp;他把电视调到了狗血八点档电视剧台,画面里的男主与出轨对象正亲得不亦乐乎,苏骁估计他们的奸情很快就要被女主撞破。
&esp;&esp;他极自然地把身体朝后一倒,翘起二郎腿。及至后脑勺被枕头下的东西不轻不重地硌了一下,苏骁才想起还有他的新宝贝。
&esp;&esp;他把那块表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再度戴到手腕上,又跳下病床,一步三蹦地跑进卫生间,想要看看自己戴着劳力士的样子。
&esp;&esp;可是卫生间里却没有镜子。水池上原本该放镜子的位置空空荡荡。苏骁不明所以,走出卫生间又环顾了一圈,一件类似镜子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esp;&esp;他只好借着浴室瓷砖照了照自己,觉得自己仿佛是高了一点。可是他踮起脚,离碰到门框还是差了些许。
&esp;&esp;苏骁心中的失望也没有存续太久——他才十二岁,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长高呢。
&esp;&esp;他哼着歌,戴着手表再度躺回了床上,扯过羽绒被盖住四仰八叉的自己,欣赏起屏幕里的剧情:果不其然,女主来上门抓奸了。
&esp;&esp;苏骁最爱看这种互扯头发的情节,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喊起加油。
&esp;&esp;商知翦走出医院,一辆路虎早已停在道边等候。待到车门关闭,他才拨出了通话。
&esp;&esp;电话那端宋思迩的声音十分冷漠:“爸爸在日本考察的途中发病了,那边传回消息,现在他已经转进了东京的医院。”
&esp;&esp;商知翦隔着暗色玻璃看向远方的喷泉:“我知道了。——是你的手笔?”
&esp;&esp;宋思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在略一停顿后,她很冷地笑了一声:“只要他还没死,信托就无法生效。但在我们彻底合作之前,我还是想问清楚一件事。”
&esp;&esp;商知翦的嘴角勾起一个浅弧:“你说。”
&esp;&esp;“你为什么这么恨宋远智?”宋思迩的声音顿了顿,“在事成之后,你又想要拿走点什么呢?”
&esp;&esp;取代
&esp;&esp;在切断与宋思迩的通话后,商知翦没有犹疑,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esp;&esp;车子驶上了高架桥,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华灯初上,城市的万家灯火透过暗色玻璃,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划过,化作数道流光。
&esp;&esp;电话拨通了,另一端是宋远智的总助。
&esp;&esp;“董事长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还算稳定吗?”商知翦沉默了片刻,“如果身体各项指标都算稳定,你立刻送他回国。”
&esp;&esp;“可是……”总助的语气有些迟疑。
&esp;&esp;“董事长身体有恙的消息目前还在我们的控制之内,没有扩散。但我也不能保证这消息能被封存多久,毕竟董事长是在视察的过程中出了问题,在场的人太多,友商很可能已经掌握了这个消息。董事长出事,我们的股价难免会受影响。”总助是深受宋远智器重的老人,商知翦在成为宋期邈后也很少与对方摆少爷架子,此时也是有条有理地陈述分析。
&esp;&esp;这些事情总助当然都能想得到。
&esp;&esp;但在宋远智昏迷过去之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叮嘱是千万不要回国。
&esp;&esp;不要相信宋思迩,也更不能够信任宋期邈。
&esp;&esp;“宋思迩已经采取行动了。”商知翦抽出车内置物架上的一根签字笔,在手中把玩:“在日本我们的人太少,不够安全。……另外,崔总助,集团监察部门呈交了一份报告,报告说有人涉嫌泄露招聘笔试题目,涉案金额上千万。这份报告本来应该交给董事长的,但董事长出国考察要紧,就暂时放在我这里了。”
&esp;&esp;电话那端,崔总助的瞳孔急剧收缩。
&esp;&esp;而商知翦的嘴角却上扬了些许。
&esp;&esp;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总助说穿了也只是宋远智最亲近的奴才,看起来没有什么实权,却可以因与宋远智关系紧密的缘故掌握无限大的隐藏权力。
&esp;&esp;那么,总助的地位也是牢牢依附于宋远智的。宋远智如果不在了,谁又还需要这个总助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