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我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昨晚那种黏腻的沙哑。
母亲抹床单的手猛地停住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那种熟悉的、危险的张力,像是一条无形的蛇,顺着地板爬了上来。
她没有回头,背影僵直“又怎么了?”
“昨晚的事…”
我刚开了个头,就看见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
“闭嘴!”
她猛地转过身,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惊恐和怒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李向南!你还敢提?!”
她压低了声音吼道,眼神死死地盯着门口,生怕隔墙有耳,“我跟你说了,出了那个门就烂在肚子里!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非要气死我你才甘心?!”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对大乳房在衬衫下急促地颤动。
她在怕。她怕我把那层窗户纸捅破,怕我把那个肮脏的秘密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我心里的那种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我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现在的她,就像一根绷紧的弦,再用大力气,就断了。
我要做的,不是扯断它,而是在上面涂上一层蜜糖,让它慢慢软化,直到彻底失去弹性。
我垂下眼帘,做出一副乖顺、愧疚,甚至有些可怜的样子。
“我知道,妈。我不提了。”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我就是想说…对不起。”
母亲的怒气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她愣了一下,眼神里的防备稍微松了一些,但依然警惕地盯着我。
“对不起有什么用?”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你只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对不起。”
“我知道。”
我往前走了一步。
母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腿弯撞到了床沿,退无可退。
“妈,其实…”
我停下脚步,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这一次,我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情和依恋。
“虽然我知道不对,虽然我也怕…但是昨晚,我很开心。”
母亲彻底愣住了。
她张着嘴,似乎想骂我,想说我不知廉耻,可是看着我那双“真诚”的眼睛,那些脏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说什么屁话…”她喃喃道,眼神开始慌乱地闪躲。
“真的。”
我打断她,语气诚恳得甚至有些虔诚,“老爸常年不在家,我有时候觉得家里特别冷,特别空。昨晚…虽然我知道那样不对,但我感觉特别踏实。就像小时候生病了,你抱着我那样。”
我再次搬出了“童年”这个大杀器,把那种赤裸裸的性骚扰,包装成了对母爱的渴望,对孤独的恐惧。
“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妈你还是最疼我的。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真的丢下我。”
我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刻,我看到母亲眼里的怒火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愧疚、无奈、心疼,还有一丝丝被需要的满足感。
那是母性的软肋,也是女人的虚荣。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受辱,在忍受。
可我现在告诉她不,那不是受辱,那是我对你的依恋。
我还是那个离不开你的孩子,只是方式笨拙了一点,过激了一点。
这种解释,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台阶,也给了她一个说服自己原谅我的理由。
“你这孩子…”
她撇过头,声音里带上了鼻音,“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孤独什么孤独,妈不就在家吗?”
“嗯。我知道妈在家。”
我笑了。笑得很纯良,很无害。
“妈,那我走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停留。我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堂屋,走到了院子里。
“路上慢点!到了学校打个电话报平安!”
母亲的声音从屋里追了出来,不再是刚才的冷硬,而是恢复了往日的那个带着烟火气的大嗓门。甚至,我还听出了一丝隐隐的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