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罗马哲学家塞内加在探讨乱伦与禁忌的悲剧《淮德拉》中,留下一句判词"凡是伦理与律法所禁止的,狂热的欲念必将驱使人去僭越。"
在古老的西方悲剧内核里,"禁忌"绝非冷冰冰的休止符,它本身便是深渊边缘致命的引力。
世人越是用名为"纲常"的铁笼去圈禁本能,内心底下的困兽就越要挣脱。
昨夜的客房,化作这方脱离了所有世俗法则的献祭场。
门关上,血缘的界碑被无情踏碎。
在剥去社会身份的暗室里,余下纯粹的索取与逢迎。
他们用坠入无间的代价,换取了触碰云端的狂欢。
可是,白昼向来是世间最刻薄的判官。
破晓的晨光剥夺了夜色的庇护,将只能隐藏于夜色的荒诞与颠倒之中,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天光之下。
黑夜纵容野性,而清晨,则迫使清醒的人重新审视自我,将名为"道德"的规范重新拾起。
在欲望的残骸之上,一场比肉体交融更深刻的心理博弈,才拉开序幕…
…
睡眠被打断,肩膀传来连续的摇晃,力道虽不大,但足以将我从深度的无意识中拖了出来。
我有些艰难地撑开眼皮,视线由于长时间的睡眠还有些模糊不清。
"李向南,别睡了,赶紧起来。"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透露出催促之意。
我侧过头,看到老妈已经站在了床边。
房间里的遮光窗帘被拉开了一大半,早晨的光线穿透玻璃,铺洒在地上,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这光线驱散了昨夜的漆黑,将那些隐藏在夜色下的荒唐尽数收敛。
老妈背对着我,面朝窗户的方向,视线落在外面的街道上,刻意避开了我掀开被子时暴露的赤裸身体。
昨夜的疲惫真真切地刻在两人的身体里,以至于作息向来很规律的她,也跟着我一起睡过了头。
我揉着眼睛坐起身,脑子还有些懵。
四肢的酸软在提醒着我这具身体经历了怎样的透支。
年轻的身体虽然恢复得快,但抽空体力的疲劳感依然在骨头间里游走。
"快点去洗澡,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她没有给我赖床的时间,反手将昨晚我脱落的衣物丢在床尾的被子上。
我摸过床头柜上老妈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显示已经是八点四十九分。
原定计划里,今天早上我们要七点半起床,收拾妥当后先去吃早饭再去隔壁步行街给我买鞋。现在这个时间点,早已经把计划远远抛在了后面。
"妈,我再躺五分钟。"我拉着长音,像往常在家里一样和她讨价还价。
"不行,快去洗,别磨蹭。今天周天,等会儿步行街那边人该多起来了,去晚了买个东西就麻烦死了。"她转过身催促着,目光本能地落向我这边。
我没有去拿床尾的衣服,直接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赤身裸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个敞开的动作,让房间里的气氛出现了短暂停滞。
老妈的视线原本还是催促的威严,在触及我赤裸的躯体时,眼底闪过少许慌乱。
不过她并没有小女人的娇羞,而是迅将目光移向窗外的街道,眉头皱起,用严厉的语调来掩饰内心的不平静。
"你干什么?衣服就在手边!"她拔高了音量。
我站在床边,没有立刻走向卫生间。
"反正是去洗澡,穿上等会儿到了里面还要脱,多麻烦。"语气无辜,全是没睡醒的懒意,继续补充道,"而且…我腿酸,不想弯腰去拿了。"
我故意提到"腿酸",用这样看似不经意的话语,无声地提醒着她半夜的事实。
听到这话,老妈的节奏被打乱。她快步走到桌前去整理手提袋,背对着我,手上的动作明显比刚刚急躁了些。
"就你歪理多!洗手间就两步路,套件衣能累坏你?"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容反驳地说,"赶紧滚进去洗,别在外面晃悠。没大没小的。"
看着她刻意避开的背影,我心里生出几分满足感。
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里,我在她面前永远是个需要被管束的孩子。
但现在,仅仅是向她展示这具年轻的身体,就能让她那名为妈妈的铠甲出现裂痕。
我任由自己在这个光线下暴露,享受着身份错位带来的反转。
"知道啦,这就去。"我乖巧地应了一声。
目光回到床上,我注意到昨晚我们躺过的地方,那件充当垫子沾满了不堪痕迹的短袖已经不见了。
大半床被被她扯过来,盖住了床铺中央的凌乱区域,以此来维持表面的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