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直抵眠阳城下。
不等守军上前通禀,举起手中盖有防务署官印的巡检令,沉声道:“桐丘守备丁冒奉命行季度防务巡检,依规入境巡查,还请开城门!”
城门守军面面相觑,按地方规矩外镇武官入境必要先报布政司、拜谒上官。
可防务巡检是京辖军务,由兵部辖下的地方防务署统一派遣,不受地方节制。
对方手持巡检令按理说他们要马上开城门才是,此刻却不敢直接开城门放行。
不久前魏参政已经下了明确的指令,但凡有军队要进城,不管对方打着什么名义都得第一时间去布政司通传。
城楼上的守军心里叫苦不迭。
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眠阳城守将看着底下来者不善的丁冒以及他身后的军队。
忍不住暗骂一声,什么时候巡查不行,偏偏在这个关口来,不是摆明来找茬么!
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只能陪笑,客气地拱了拱手:“原来是丁守备,失敬失敬。”
“丁守备远道而来一路劳顿,只是近日眠阳防务严谨,魏参政有令所有外地驻军入境需先行往布政司报备,走完流程方可入城。”
“不如暂且让将士们在城外稍作休整,下官即刻派人去布政司通禀魏参政,待他批复,再开城门迎您入城巡查,如何?”
好歹是边境的守备,丁冒也不是傻的,哪能听不出对方刻意拖延的意图,也没客气:“城守说笑了,兵部季度防务巡检乃是直属于朝廷的军务,不受地方管制。”
“本将持正规巡检令入城履职,无需布政司肯,现在立刻开城门,否则后果你担不起!”
武将的管理体系和文官泾渭分明,魏参政掌眠阳民政和边贸吏治,属于文官体系。
而防务巡检、城防守值、军械驻防尽数归兵部统辖,地方文官政令管得了州县官吏、管得了百姓商户,唯独管不了朝廷的军务巡查。
若是他把情况如实上报兵部,绝对够对方喝一壶,甚至都能省掉上折子的流程,兵部的冯郎中现在就在桐丘,当场就能按规查办。
很显然城守也知道兵部的官员这会儿就在桐丘境内,面上的笑容一僵,真要办他,魏参政也插不上话,毕竟两者的体系不同。
干笑两声:“丁守备勿怪,勿怪,是下官考虑不周,这便开城门放行。”
说完,不敢再打马虎眼,扬声对城底下的守军道:“开城门!”
城门伴着隆隆轴响缓缓向内敞开,丁冒勒马抬手示意身后队伍按秩序踏入眠阳城。
入城后径直朝着沿江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摆明了一进城便要立刻着手核查。
城守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即便要遣人赶往布政司禀明情况。
不知为何突然抬头看向雾蒙蒙的上空。
旁边的守军顺着他的视线抬头冷不丁地开口:“要变天了”
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