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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夜抱完顶流我被全网骂成狗(第1页)

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播厅的天花板。

江晚握着那座金灿灿的“金翎”影后奖杯,指尖用力到白,那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却丝毫压不住心口滚烫的灼烧感。台下是密密麻麻的人头,璀璨夺目的星光,无数张激动或审视的脸庞在炫目的灯光中浮动,像一片汹涌的光影海洋。她赢了。十年砥砺,摸爬滚打,从青涩的配角一路走到金字塔尖的巅峰,这座奖杯是她梦寐以求的加冕。喉咙紧,鼻尖泛酸,视线扫过下方嘉宾席的某个位置,那里……已经空了。

心中那根无形的弦,猛地绷断了一瞬,扯出尖锐的疼痛,又迅被现场爆炸性的狂喜和使命感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杂乱心绪。追光灯忠诚地笼罩着她,将她的身影无限放大投射在巨幕之上。她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影后级别的、毫无破绽的坚定与真诚。扩音器将她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努力克制的哽咽:

“……一路走来,有太多的低谷,也有太多的挣扎,很多次,我几乎以为自己撑不下去……”她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染上一点破碎感,成功让喧闹的现场安静了几分。

目光,牢牢锁定了嘉宾席另一个耀眼的存在——夏宇安。当红顶流,光芒万丈。

“但是,在那些最黑暗的时刻,”江晚的声音陡然拔高,饱含着真挚的、穿透力极强的感激,“有一个人,像一束光一样照进来……他唤醒了我对表演濒临熄灭的热爱,他用无条件的支持和信任告诉我,‘江晚,你可以!’”

整个大厅屏息凝神。

“是他,”江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冰棱碎裂,“让我在几乎要被淤泥淹没窒息的时候,重新活了过来!”

“夏宇安,”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她眼眶终于盈满泪水,对着夏宇安的方向,扬起了毫无保留的笑容,“谢谢你!”

镜头疯狂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巨幕上,她含泪带笑的脸庞美得惊心动魄,那双眼睛望向夏宇安时,盛满了整个银河的星光。

“哗——!”

短暂的寂静后,是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和掌声,混合着记者席疯狂的快门声!

“夏宇安!”“在一起!”“宇安!宇安!宇安!”粉丝的狂热呼喊形成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在这万众瞩目的焦点中心,夏宇安优雅地起身。顶流的光芒名副其实,他扬起最完美的、几乎可以成为杂志封面的笑容,步履从容地走上舞台。舞台与观众席之间,那道无形的屏障仿佛只为了衬托他们的相逢而存在。

他走上台,张开双臂。

江晚没有任何迟疑,她甚至微微向他倾斜身体,迎上了那个拥抱。她的手臂环过夏宇安的肩背,奖杯还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抵在他的西装外套上。台下沸腾的音浪仿佛隔了一层,变得遥远模糊。

紧接着,夏宇安俯下身,以一个绝对可以被定义为“亲密”的姿势,面颊轻轻贴上了江晚一侧的耳廓。他的气息温热,拂过她的鬓角。江晚的身体有一刹那极其细微的僵硬,快得几乎没人能捕捉。然后,她顺着这贴面礼的姿态,微微偏头。

这个角度,完美得如同提前彩排过无数次——舞台上方的巨大屏幕被切割成两半,一半定格住夏宇安含笑低语的侧脸,温柔得能溺毙人;另一半,则是江晚闭上眼睛,仿佛依赖眷恋般依偎的姿态。

完美的画面,引爆全场的尖叫达到了顶峰。

“砰——”

嘉宾席偏后的角落,一声微不足道的轻响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吞没。

那是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丝绒饰盒,盒面上印着一个低调但极具匠心的珠宝品牌logo。它从一只指节修长的手里跌落下来,盒盖弹开。里面衬着黑色的丝绒,一枚设计极为独特的铂金戒指静静躺在那里——主体是蜿蜒柔美的藤蔓,极其用心地嵌着切割纯净的星星点点碎钻。戒圈内侧,有细如丝的激光刻字:q&du。盒子底托上,同样刻着一行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花体英文:“theone,yonyight”唯一,我的光。

拿着盒子的那只手很漂亮,此刻却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微微颤抖。男人另一只手猛地收紧,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皮肉。那枚戒指,连同那深切的刻字,像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眼球,将他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彻底刺灭、碾压成灰。

他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痛吼出来,最终却只凝固成一片深不见底的荒凉死寂。没有再看台上那拥抱得难舍难分的剪影一眼,仿佛那是与他毫无关系的另一个世界的戏剧。

挺拔却异常孤冷的身影,在无人关注的角落,无声地融入侧幕的阴影里,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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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深夜的都,冷得能冻结人的骨髓。呼啸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空荡的街道,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跌入黑暗。

城市的霓虹依旧在远处不知疲倦地招摇,但那光芒透不过护城河畔的树影。

老桥横跨在早已封冻的河面上,桥身的青石板在惨淡的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一道孤伶伶的影子,凝固般矗立在桥中央。

是陆承屿。

一件单薄的黑色羊绒大衣裹着他挺拔的身躯,领口敞着,露出里面同样单薄的烟灰色毛衣。他双手撑在冰冷的桥栏上,指尖被冻得通红僵硬,如同覆上了一层薄冰。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这座桥上的,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意识是散的,身体的存在感却异常清晰——每一寸被刺骨寒风反复凌迟的皮肤,每一根被绝望和无边冷寂冻僵的神经。

他微微仰起头,望向浓黑的、不见一丝星光的夜空,喉结上下滚动,却不出任何声音。那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疼痛。眼前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她高举奖杯含泪的眼,她对着另一个男人绽放出整个宇宙般的笑容,她投入那个怀抱的毫不犹豫,她微微偏头依偎的姿态……每一个画面,都带着舞台灯光的锐利效果,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让你……重生?”

低沉的、破碎得不成调的声音被风瞬间刮散。

“那我呢?”

十年的时间是什么?是他从籍籍无名的寒门学子,在暗处、在泥泞中挣扎攀爬,靠着每一滴汗水、每一刻拼尽全力的坚持,才走到她足以匹配的舞台上。是无数个她在片场熬夜的深夜,他默默在保姆车里备好温热养胃的汤水。是她被全网质疑演技和人品时,他不动声色压下负面热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将剑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替她劈开荆棘。是每一次在公众场合,他克制着想要紧握她手或拥她入怀的冲动,只用一个眼神交汇代替所有言语,承受着作为“隐婚丈夫”的所有酸楚和沉默保护。

十年付出,换不来一句“感谢”……不,甚至在她登临巅峰的瞬间,换来的,是她当众宣告是别的男人让她“重生”,是她毫不在意地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任由全世界的人用暧昧了然的目光审视……

那份深藏在心底的契约,那枚倾注了他全部匠心的藤蔓星辰戒指,那句刻骨的誓言“唯一,我的光”,在这一刻,被台上那相拥的身影,被全世界蜂拥而至的目光,彻底踩踏成令人笑的尘埃。

陆承屿缓缓低下头,摊开一直死死攥着的右手掌心。那几道被饰盒边缘硌出的深刻紫红色凹痕,在惨白路灯的映照下,竟隐隐沁出几缕蜿蜒的血丝,早已干涸成暗褐色的轨迹。

他像是感觉不到那细密的刺痛。目光落在戒指盒内托那行花体英文上,久久没有移开。然后,他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抚过那个深陷的凹痕,像在确认一个早已结束的噩梦。手再抬起时,动作不带丝毫犹豫,仿佛丢弃一件污秽的垃圾。

那个印着铭心刻骨誓言的戒指盒,画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桥下被封冻得异常坚硬的河面。没有落水声,只有一声闷响。它瞬间就被厚厚的冰层吞噬,不留一丝痕迹,连同那句无人知晓的誓言,一起沉入了永寂的冰底。

陆承屿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埋葬了十年情愫的寒冰之地,一步步离开老桥。风扯着他单薄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每一步都踏在冰冷坚硬的石头上,步伐沉重却稳定,如同赴死的战士走向自己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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