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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洪荒 天地人三道13(第3页)

灵植园中,他将试行田的后续工作,详细地托付给了张诚和孙小梅。两人虽然对苏澜的突然“高升”既惊且羡,但更多的是不舍与祝福。张诚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将试行田照料得比苏澜在时更好;孙小梅则细心地将苏澜平日照料灵植的一些独特手法和心得,仔细记录在一枚玉简中,眼圈微红地塞给他,让他“别忘了咱们,有空常回来看看”。王师兄也特意寻他谈了一次,除了勉励,更隐晦提醒他天庭水深,务必慎之又慎,但若真遇不公,教门永远是他后盾。

百草堂那边,吴师叔依旧寡言,只是在他最后一次处理完药材后,丢给他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淡淡道:“里面有些处理特殊草木毒性、调和药性的小窍门,以及几样司农殿可能用上的偏门药材辨识图谱。去了那边,莫要丢了我百草堂的脸。”陈老则难得地絮叨了几句,说天庭仙草娇贵,不同凡间,需更细心云云。苏澜一一拜谢,心中温暖。

他将栖霞坡草庐中本就不多的个人物品收拾妥当。那株一直陪伴他、已生奇妙变异的云纹草,他小心地移栽到一个更精致的玉盆中,准备带入天庭。赵公明所赐的灵石丹药、传讯符箓,刘沅师叔给的特制传讯符,以及那枚至关重要的“落宝金钱”仿品,自然贴身藏好。最后,他将自己这些时日关于外门庶务、灵植培育、选拔心得的所有笔记、思考,也仔细整理,收入储物袋。这些,或许将来都用得上。

第三日清晨,天光未亮,苏澜已结束最后一次在金鳌岛的修炼,换上那身半旧的灰色道袍(他尚未领取天庭官服),将那盆云纹草抱在怀中,静静立于栖霞坡崖边,望着波光粼粼的东海,望着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碧游宫轮廓,心中百感交集。此地是他命运的转折点,是他“截取一线生机”的。今日离去,不知何时能再回。

“苏师弟!苏师弟!”李贺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兴奋。只见他驾着一道不算娴熟的遁光,歪歪斜斜地落在崖边,身上已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绣着简单云纹的天庭制式仙官袍服,头戴小冠,显得精神了许多,只是脸上那兴奋的笑容,冲淡了不少官威。

“李师兄,不,李大人,这身行头,威风啊。”苏澜笑着打趣。

“去你的!少来这套!”李贺笑骂,上前揽住苏澜肩膀,低声道,“接引仙吏已经到了,就在碧游宫前云台。咱们这批人,都要在那儿集合,然后统一乘坐天舟,前往南天门。快走吧,莫要迟了!”

两人驾起遁光,朝着碧游宫飞去。远远便看见宫前那悬浮的云台上,已聚集了数十人,皆身着各色仙官袍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气氛热烈。苏澜看到了不少熟面孔,都是在选拔教导期间表现突出的同门。云台中央,站着两名身着银甲、面无表情、气息渊深的天将,以及几位手持玉册、作仙吏打扮的文官,正静候众人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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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澜与李贺落下遁光,寻了个稍偏的位置站定。不少目光落在苏澜身上,尤其在他那身格格不入的灰布道袍和怀中玉盆上停留片刻,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一丝不以为意。苏澜坦然处之,默默观察着这些未来的同僚。

辰时正,人已到齐。一名手持玉册的仙吏上前一步,声音清越:“诸君,吾等奉昊天金阙之命,接引诸位新任仙官,赴天庭各殿司任职。此去,当恪尽职守,勤勉任事。现登天舟!”

话音落下,云台一侧的云海忽然向两旁翻滚,露出一艘长约三十丈、高约五丈、通体洁白如玉、船身雕刻着无数瑞兽祥云、桅杆上悬挂着淡金色风帆的华丽楼船。船身灵光流转,散着柔和而稳固的空间波动。这便是天庭接引仙官所用的“渡厄天舟”。

众人在仙吏的指引下,依次登船。天舟内部宽敞,分有数层,布置简洁雅致,灵气充沛。苏澜与李贺被安排在同一舱室。随着最后一人登船,舱门无声关闭。外界云台景象瞬间被乳白色的灵光屏障隔绝。

轻微的震动传来,天舟缓缓升空,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撕裂云层,直上九霄!透过舷窗,可以看到金鳌岛迅缩小,化为碧波中的一点翠绿,最终完全被翻滚的云海吞没。四周的景象飞变幻,时而可见罡风凛冽,雷蛇隐现;时而穿过绚烂的霞光带,有奇异的飞禽异兽虚影在云中穿梭;时而又仿佛闯入星空,四周是深邃的黑暗与璀璨的星辰。

苏澜能感觉到,越是向上,周围的灵气性质便越不同,更加精纯,也更加“秩序化”,少了下界的驳杂与野性,多了一种堂皇正大、却又隐含束缚的意味。这便是天庭所在,三十三天之下的独特环境。他怀中的仙箓微微热,似乎在适应、沟通着这片天地的法则。

天舟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天庭时间与下界不同,流似乎更慢),前方骤然一亮。穿过一层厚重的、流转着七彩光华的罡风云层后,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壮丽景象,豁然呈现在所有舷窗之前!

只见无尽祥云瑞霭之上,悬浮着一座座巍峨雄伟、金碧辉煌的宫殿群落!这些宫殿以某种玄奥的轨迹排列,层层叠叠,直入渺茫高处,仿佛没有尽头。琉璃为瓦,白玉为阶,金柱撑天,灵光亿万。无数彩虹为桥,连接着各座宫殿;仙鹤翱翔,天女散花;更有身着金甲、持戟悬鞭的天兵天将,驾着祥云,在宫殿间井然有序地巡逻。巍峨的南天门,以擎天白玉为柱,架海紫金为梁,矗立在最前方,门楼上“南天门”三个道文古朴大气,绽放着无穷威严,两侧站着顶天立地、神威凛凛的四大天王虚影,仅仅是目光扫过,便让人心生凛然,不敢直视。

这里,便是统御三界、梳理阴阳的至高所在——天庭!

天舟缓缓降落在南天门外一处专门的接引云台上。舱门打开,仙吏引导众人下船。脚踏实地(云台),苏澜立刻感到一股更加精纯、也更具“压力”的灵气扑面而来,同时,一股无形的、来自整个天庭秩序的威压,笼罩周身。体内仙箓自动运转,散出微光,抵消了大部分不适,但也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身处“体制”之内。

“诸君,随我来。需先至‘凌霄殿’侧殿‘登仙阁’,核对仙籍,领取印信袍服,聆听天庭基本律例训诫,之后再由各殿司仙吏,接引诸位前往任所。”接引仙吏一丝不苟地宣布流程。

一行人穿过巍峨的南天门(守门天将查验仙箍后放行),行走在宽阔无垠、以灵玉铺就的“通明大道”上。两侧奇花瑶草,仙泉流淌,偶有仙官乘坐云辇、或驾驭珍禽异兽匆匆而过,对这支新晋仙官队伍只是投来短暂一瞥,便不再关注。苏澜目不斜视,但心神已全力放开,感知着这天庭的每一丝气息。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灵气流转遵循着固定的韵律,连那些花草的生长,似乎都带着一种“规范”的美感,与下界的恣意生机截然不同。他能感觉到,自己修炼的《乙木养灵诀》在此地运转时,对灵气的吸纳效率似乎更高,但那种“乙木生机”的野性与灵动,也隐隐受到这天庭秩序法则的压制与“规范”。

“这便是天庭……一切皆有法度,万物皆需守序。”苏澜心中暗忖,既有新奇,也有一丝本能的警惕。这种高度秩序化的环境,对修炼某些特定功法或许有益,但对追求逍遥、截取生机的截教弟子而言,未必全然是好事。难怪昊天上帝需要从下界招揽仙神,天庭原有的、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仙吏,恐怕大多也失去了那份“变通”与“创造”的锐气。

来到“登仙阁”,又是一番繁琐却不容有失的流程。核对仙箍信息,录入天庭仙籍正册,领取代表各自品阶和职司的印信(苏澜的是一枚青玉所制、刻着“司农殿灵植吏苏”的小印)、官服(一套淡青色、绣着几片草叶纹饰的袍服)、腰牌,以及一枚记载着《天庭基本律例》、《仙官行为规范》、《各殿司职能简述》的玉简。之后,一位面容古板、声音毫无波澜的老仙官,用了整整一个时辰,向众人宣读、讲解天庭的各种规矩禁忌,从见到上官如何行礼,到每日点卯时限,再到擅离职守、泄露天机、结交邪魔等重罪的惩罚,事无巨细,听得众人心头凛然,方才初入天庭的兴奋与新奇,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束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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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诫结束,已近天庭的“午时”(天庭亦分昼夜,以日月星辰运转为凭,但时间流与感知与下界不同)。各殿司派来接引的仙吏已等候在外。苏澜与李贺道别,李贺被“度支殿”(掌管天庭部分物资调配、账目稽核)的仙吏接走,临走前与苏澜约定,安顿下来后便设法联系。

接引苏澜的,是一位身着司农殿低级文吏服饰、看起来三十许岁、面色有些焦黄、眼神中带着几分倦怠与不耐的中年仙吏。他上下打量了苏澜一番,尤其在他那身新换上的、品阶最低的灵植吏袍服上扫过,鼻子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淡淡道:“新来的?跟我走吧。司农殿在三十三天最下的‘平育贾奕天’,离此尚有一段距离,路上跟紧点,莫要东张西望,冲撞了其他上仙。”

“是,有劳仙吏。”苏澜态度恭谨。他能感觉到这位接引仙吏的敷衍与轻视,但初来乍到,又是最低级的灵植吏,受些冷眼实属正常,不必计较。

两人驾起一团品相普通的祥云,离开凌霄殿区域,向着下方飞去。天庭三十三天,并非单纯上下叠加,而是以玄妙时空法则构成,层层递进,越往上,灵气越浓,宫殿越恢弘,居住的仙神品阶也越高。司农殿所在的“平育贾奕天”,位于最底层,主要掌管天庭基础物资的生产,如灵谷仙果、低级灵药、寻常灵材的种植培育等,算是天庭的“后勤保障”部门之一,地位不算高。

飞行了约莫一刻钟,穿过数层淡淡的、色彩各异的云霭屏障,眼前景象一变。不再尽是金殿玉楼,多了大片大片的、规划整齐的“天田”、“药圃”、“果园”。田圃之中,灵气化作蒙蒙细雨,自动浇灌;土壤呈现出五色,显然非同凡品;各种苏澜认识或不认识的灵植,欣欣向荣,长势极佳,但仔细观察,便能现其生长轨迹、灵气吞吐,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呈现出一种高度一致的、近乎“标准化”的模式。田圃间,能看到不少与苏澜穿着类似袍服的灵植吏,或手持玉壶喷洒灵液,或俯身检查灵植状况,一个个神色麻木,动作刻板,少有交流。

“到了,前面那一片青瓦白墙的连片殿宇,便是司农殿主事之所。你负责的‘丙字七十三号’灵药圃,在那边。”接引仙吏指了指远处一片约莫有十亩大小、被低矮灵玉栅栏围起的药圃,药圃旁有一座孤零零的、仅有一间静室和一个小院落的简陋石屋。“那是你的值守庐。殿中规矩,每日辰时点卯,午时可休憩一个时辰,酉时下值。期间需照料好你负责的药圃,记录灵植生长状况,按时施雨、施肥、除虫。若有灵植枯死或药性不达标,按律扣除俸禄功德,严重者革职查办。这是药圃禁制令牌和《丙字七十三号灵药圃种植名录及养护要略》,拿好。若有不明,可去主殿寻执事仙吏询问,不过……”他瞥了苏澜一眼,“执事仙务繁忙,若非必要,莫要轻易打扰。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多谢仙吏指点。”苏澜接过令牌和一枚玉简。

“嗯。每月初一会放上月俸禄(下品灵石与低阶丹药)及功德。好好干吧。”接引仙吏说完,不再多言,驾云径自离去,似乎多待一刻都嫌浪费时间。

苏澜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空旷的药圃,简陋的石屋,远处那些忙碌却麻木的同僚身影,空气中弥漫的、带着淡淡药香却缺乏生气的灵气……这便是他在天庭的,一个最基层、最不起眼的灵植吏。

他没有感到失落,反而有种踏实感。低,才好观察,才好学习,才好……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先走向那座石屋。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打坐的蒲团,仅此而已。但灵气倒是比外面浓郁一些,显然石屋本身有简单的聚灵效果。他将随身物品放下,将那盆云纹草放在窗边唯一的小木台上。云纹草似乎有些不适应天庭过于“秩序”的灵气,叶片微微蜷缩,灵光黯淡。苏澜以指尖渡入一丝温和的乙木灵气,轻声安抚:“既来之,则安之。此处灵气精纯,对你亦有裨益,慢慢适应便好。”

安置好住处,苏澜拿着禁制令牌,走向那片属于他的药圃。令牌一挥,栅栏上灵光闪烁,分开一道门户。踏入其中,浓郁的、混杂着多种灵药气息的灵气扑面而来。药圃被划分成数十个整齐的畦垄,每垄种植着一种或几种低阶灵药。苏澜迅扫过,《种植名录》玉简中的信息与眼前景象对应起来。

“七星草、月光苔、宁心花、地元果、火绒草……”大多是他曾在金鳌岛灵植园照料过的品种,但品相明显更好,蕴含的灵气也更精纯。不过,他也立刻现了问题。

这些灵药长势虽然不错,但仔细观察,便能现其生机流转略显“呆板”,仿佛只是机械地吸收灵气、生长,缺乏他在下界培育的那些灵植所具有的、微弱的“灵性”与“活力”。而且,有几垄七星草叶片边缘有极细微的焦黄,像是灌溉不当或局部灵气过燥;一垄地元果的果实个头偏小,色泽不够温润;还有几处畦垄的土壤,五色略显暗淡,似乎地力消耗过度,未能得到有效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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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化流水线作业,固然能保证基本产出,但忽视了灵植本身的细微差异和‘灵性’需求,更谈不上‘因地制宜’、‘精益求精’。长期如此,地力损耗,灵植品质难以提升,甚至可能退化。”苏澜瞬间看出了症结所在。这与他在下界试行田所做的工作,思路截然相反。天庭追求的是稳定、可控、大批量的基础供应,而苏澜的理念,则是在保证产量的基础上,追求更高的品质、更低的损耗、以及更持续的产出,核心在于“沟通”与“优化”。

“这或许……正是我的机会。”苏澜眼神亮了起来。天庭需要稳定产出,但若能在他负责的这一小片药圃,通过更精细的照料,提高产量或品质,节省资源消耗,这便是“功劳”,便能获得“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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