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安静了几分钟,久到桑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回来拿点东西。”
他终于开口,态度冷漠。
桑柠怔住。
她不该多问。
他又不可能是为了她才回来。
听他语气,似乎担心她自作多情,以为他特意回来救她。
桑柠,你差点就不懂事了。
她告诫自己。
三年来她学会的第一课就是:在傅沉舟面前,不要多问,不要有所期待。
车子驶入江南苑的地下车库。
傅沉舟先下车。
然后绕到她这一侧。
开门,弯腰把她抱出来。
“我能走。”
桑柠微弱表示。
傅沉舟没听见,抱着她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他西装笔挺,英俊矜贵。
她裹着浴巾和毯子,头散乱,脸色比鬼还白。
真是绝配。
桑柠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进了屋,傅沉舟把她放在客厅沙上。
周医生已经到了,提着医药箱等在那里。
简单的检查后,周医生说。
“低血糖,疲劳过度,加上艾灸过热导致轻微中暑。休息两天,按时吃饭就没事了。”
他顿了顿,看了眼傅沉舟。
“不过傅太太体质偏寒,如果需要调理,我建议去正规医院,不要轻信那些民间偏方。”
傅沉舟点了点头。
周医生离开后,屋里又剩下他们两人。
桑柠蜷在沙上,看着傅沉舟脱掉西装外套,松开领带。
“我妈叫你调理身体,你可以拒绝。”
他突然说。
桑柠苦笑。
“我拒绝得了吗?”
傅沉舟转身看她,眼神深不见底。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会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不懂事。”
桑柠摇摇头。
“算了,三年都快熬过去了,不差这几天。”
傅沉舟握酒杯的手紧了紧。
三年婚契。
他们都记得。
当初协议结婚时白纸黑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