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三皇兄借由渚溪县两处矿场,豢养私兵,铁证如山!”
此话一出,殿内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你、你说说什么?”惠殇帝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裴承羡,伸手指着地上的裴承渊,“你说他豢养私兵?”
“父皇,儿臣不敢妄言。”
裴承羡声音沉重。
“儿臣手中,是三皇兄、陆迟砚与渚溪县党羽往来信件,宫外马车上装有整整一车的矿场账本和军需薄,涉事之人陈平顺、吴老七也被羁押回京”
“据查,两处矿场至少藏有三万私兵、八千匹战马,还有一批来历不明的工匠,日夜打造兵器。”
“这些,绝非一日两日能够攒下,三皇兄与渚溪联络已有五年,他分明是蓄谋已久!”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朝裴承渊看去。
此时裴承渊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瘫坐在地上,神情麻木地看着地面,眼神空洞。
“好啊,你竟然与陆迟砚勾结串通,沆瀣一气!”惠殇帝简直要气笑了,“一个是朕的儿子,一个是朕的近臣,朕竟然被你们二人玩弄了这么久”
“豢养私兵,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几步走到裴承渊面前,一脚重重将其踹翻在地,“逆子!朕怎么生出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裴承渊趴在地上,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喉间漫上血腥气,他死死忍住没有出声。
惠殇帝气得心口疼,他忍了又忍,勉强压下了不适。
“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朕!”惠殇帝怒声斥责。
裴承渊一声不吭,连为自己辩驳的力气都没有。
“父皇,”裴承羡再次开口,“儿臣,还在信中现了一封特别的信。”
“这封信是两年前陆迟砚写给渚溪县吴老七,里面详细写下了暗杀、暗杀太子的安排”
“父皇,皇兄当年并非死于风浪,而是被人害死的啊!”
裴承羡抬起头,眼中已然泛起泪光。
裴承渊闻言倏地看向他,眼中满是惊愕。
“你、你说什么?”惠殇帝神色怔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你再说一遍”
一旁的谢皇后早已变了脸,她扑到裴承羡面前,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你、你说修儿他他”
裴承羡扶住她的胳膊,红着眼点了点头,“皇后娘娘,皇兄他是枉死的。”
谢皇后跌坐在地上,双眼空洞绝望。
她的修儿,她的好儿子
惠殇帝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承羡,仍是无法接受这个消息,“你确定、确定没有看错?修儿他真的是”
裴承羡重重点头,“父皇,便是借儿臣是个胆子,儿臣也不敢欺瞒父皇和皇后娘娘!”
“而且除了这封信,儿臣还有人证。”
“人证?”惠殇帝皱紧眉头,“何人?”
裴承羡看向身后。
人群最后,容湛带着一位身形瘦削的女子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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