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没有过多的防备,撸起袖子,便放置在桌子上。
江攫绎礼貌点头,同样挽起袖口,露出那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萧瑜的脉络上。
她体内的脉象,随着心跳声一下一下涌动,就如同击打在江攫绎的心鼓上。
萧瑜的脉象要比从前更外泄,其脉象节奏丝滑、旺盛、充盈。和从前少女之身的温细、稍弱、干涩的脉象截然不同。
未同房的身子像含苞待放的未开之花,现在的萧瑜已经是盛开散花香的绚丽之花。
江攫绎将把脉的手收回,嘴角的笑容僵硬又……勉强。他们最终还是……不过也懂,大婚之日林淮尘走的那样急切。将他们困在炼妖池中,半死不活的被捞起来更是需要休养很长时间。
错过了新婚这个时间段,他们再想借机坐实妖妾的身份就难了,就算见到萧瑜一面都是奢侈。
“妻主脉象平稳。”且正处于氤氲之时,气血涌动,脉象流利有生机,更是最易受孕的时机。
用萧瑜的话来说,就是到了排卵期了!江攫绎的萨满医术,在从小在江珂带着的时候,纯属个人爱好。
遭受变故后,他精进了医术,后来才进的医署。他从没想过,最后竟然是自己的这个小爱好,能将他从濒死的泥沼中自救,置之死地于后生。
林淮尘自然知晓江攫绎的小心思,他揽住萧瑜的臂膀,挑衅似的看向他。
江攫绎重整心态,之前他早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只是……”他抬头直视林淮尘的目光。“妻主身子初次接纳妖气,脉络还有冲突之象,没有完全融合。妻主还需每日浸泡臣调配的药浴,妻主这边请,情况已不容缓和,需得尽快治疗。”
症状是他瞎编的,但药浴的的确确是会对萧瑜身体好的,更是滋养妖气的。
他已有得宠之法,只需在药浴中掺点私心。再加上萧瑜本身处在排卵期,药浴中的某种药材,散的热气,与他身上撒的某种药粉在空气中相撞,就可以达到暖情散的效果。
他便能……重获萧瑜的喜爱。
林淮尘揽住萧瑜臂膀的手紧了紧,药浴???他知情况不对,但……林淮尘对医术一窍不通,根本无法反驳江攫绎的话。
只能由着萧瑜欣然接受。
“好,只不过这荒郊野岭的,在哪里泡?”
江攫绎勾着唇角,掀开帐帘,那得意的眼神扫了一眼,捏紧了袖袍的林淮尘。
“臣已经命人搭建好了帷帐,四面封闭,妻主放心,臣会侍奉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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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内,梁徽已经抵达。临近大婚,他独自在邺城准备着一切。只等萧国大捷归来,他们的婚礼会在一同打下来的邺城举行。
“殿下。”他身边那个不起眼亲随,身后跟着几个少年。
“属下备了些娈童……”
“啪”的一声,梁徽捏碎了手中的茶盏,茶水夹杂着瓷片划破的鲜血流至手腕,他将沾血的瓷片甩在这些娈童脚下。
他的亲随“噗通”一声跪下,口中还在求饶着:“殿下饶命。”
那些娈童也紧跟着跪下,前面几个跪的急,膝盖被瓷片深深嵌入,面色露出狰狞,却还唯恐热的梁徽厌恶,头都快埋进了胸脯里。
梁徽怒声传遍众人耳朵里:“连你也取笑本王?”
他自从签下婚约,内心就在逐渐扭曲,总是心中自己和自己打架。明明知晓这件事的只有他的亲随,无任何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