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了挠后脑勺,把野果核吐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同一时间。
华子脑子里又把那事儿翻出来,一遍遍过。
他坐在自家门槛上,双手抱头,指甲刮着头皮。
回了家属院。
临分手那会儿,他涨得满脸通红,指甲掐进手心,吭哧半天才挤出话。
“姜婶子……真对不起!那天是我们瞎胡闹,差点闯下天大的祸!”
“军子,当妈的人,说实话。你差点把我娃害了,这事儿,我真没那么容易原谅。”
军子顿时耷拉下脑袋,眼睛里的光。
噗一下灭了。
这话早就在他心里打过好几遍底稿了。
他心里确实有点蔫,但半点没生出埋怨来。
他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这话该说,更知道不该辩解。
姜云斓瞅着眼前低着头、手指抠着裤缝的军子,静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
“错都认了,婶子也就不再翻旧账。往后怎么走,你自己掂量清楚。别让街坊邻居白信你这一回。”
“谢谢姜婶子!我军子誓,从今往后,绝不给您丢脸!”
姜云斓嘴角一翘,眼里透着光。
“那好,婶子就睁大眼睛,看你的行动。”
军子腰杆一挺,脖子一扬,点头跟敲鼓似的。
“保证做到!”
跟姜云斓挥手道别后,他脚底像踩了弹簧,蹦跶着往家赶。
刚踏进院门,迎面撞上小石头。
小家伙正驮着一大捆柴,肩膀都被压得歪向一边。
柴火堆得比他头顶还高,细胳膊撑着两端,额头上全是汗珠。
军子先是一怔,眨眼工夫,脑子忽然叮一下,想起刚才姜婶子说的话。
他抬腿就朝小石头走去。
小石头一看是他。
“唰”地脸就白了。
刚想缩着脖子往后挪,又猛地记起冯伯伯的叮嘱。
腿软不等于怂,退一步,就真成软蛋了。
他硬生生刹住脚步,双脚钉在地上。
连膝盖抖得打摆子,都没眨一下眼。
军子愣了一下。
这小子……咋有点不一样了?
他没多琢磨,直接伸出手。
小石头心口一跳,张嘴就想喊。
结果军子已经一把托住了他背上的柴捆。
“来,这活儿我替你扛。”
小石头张着嘴,舌头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