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妹一听,更坐不住了,翻身就下床。
拖鞋都没穿利索,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
“咋啦?”
李信荣一头雾水。
她翻了个白眼。
“水!快给我打盆水来!我得洗把脸。”
李信荣盯着她粉扑扑的脸蛋,转身出门打水。
端着一盆清水回来,他撂下话就往灶房钻。
灶房里,几个大婶正围在水盆边嘀咕。
“王春妹这是哪门子财?又不是过年过节,咋说杀鸡就杀鸡?”
“就是啊,平时连鸡蛋都舍不得多煮一个。”
“我看她早上提鸡进院时,脸都是红的。”
话音刚落地,李信荣一脚跨进门。
“哎哟。李连长回来啦?啥时候到的?”
大家半年没见着他,正纳闷呢,这会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李连长,听说你调去南边了?”
“部队上还新棉袄不?”
“娃儿们可想你了,天天蹲门口等你。”
“哎哟!王婶,我今儿个才到家咧!”
李信荣话音刚落。
几个蹲在院门口择菜的大妈齐刷刷抬起了头。
“怪不得呢!”
有人一拍大腿。
“我说王春妹咋大热天的拎只活鸡回来,敢情是等着你回来开荤呐!”
旁边立马接上一句。
“可不嘛!前两天我就瞅见她在楼下拔毛洗膛,忙得团团转!”
“那鸡毛我都帮她扫了三回。”
“锅也刷了两遍。”
李信荣心里清楚。
那鸡压根不是为他炖的。
可一听这话,嘴角还是止不住往上翘,笑得眼角都堆出褶子来了。
他进厨房没五分钟,一气呵成。
等他提着篮子一出门。
人影还没拐过墙角,身后就炸开了锅。
“啧啧,王春妹命好!男人当兵在外,可心全拴在家里。”
“可不是?人家自己有本事,爹还是厂长,娘又软和好说话。以后日子啊,光剩甜的了!”
李信荣把收拾好的鸡放进竹篮,拎回屋。
他数了数鸡的数量,确认一只不少。
又用抹布擦了擦篮子边缘沾上的血迹,才转身朝屋里走。
推门时。
王春妹已经换好了衣服,头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平静得很,跟平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