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烂在这儿?
等哪天爬出去,第一个就拧断那老东西的脖子!
而千里之外的小县城边上,杨冬芽天刚擦亮就起了床。
生火、淘米、扫地、擦桌子,家里活儿一样没落。
街坊邻居路过院门口,压低声音议论开了。
“啧啧,老刘头真是捡着宝啦!花俩钱买个媳妇,人长得清爽,手脚还勤快。”
“可不是嘛!不吵不闹,天天抢着干活,老刘头逢人就夸,说这辈子最值的一笔买卖。”
“唉……我要是我家那个有她一半省心,至于拿绳子拴着吗?买回来供着当菩萨,她还不乐意呢!”
“大牛,要不你让老刘头家媳妇去劝劝?让她教教你家那位。”
大牛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对啊!我咋没想到!”
扭头就奔老刘头家去了。
杨冬芽正蹲在灶台前搅粥。
听他一说,手顿了一下,锅铲悬在半空。
琢磨两秒,她垂眼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轻轻点头。
“行吧,我去试试。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大牛乐得差点蹦起来,立马跑去跟老刘头招呼一声,牵着杨冬芽就往自己家走。
老刘头平时盯得紧。
连她出个院门都要数步数。
所以这是杨冬芽头一回跨进别人家门槛。
推开门一看。
床上躺着个女人,眼神空得像被掏空的瓦罐。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肋骨一根根凸出来。
门响了,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连喘气都像在偷懒。
杨冬芽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心口悄悄松了一小口气。
幸亏自己没硬顶着来,不然躺这儿的,可能就是她了。
“哎哟,妹子,你咋钻牛角尖钻成这样啦?我说句实在话啊。咱们女人过日子,嫁谁不是过?硬顶着干啥?顺点应着,反倒少吃点苦、少挨顿打。”
杨冬芽这话,真不是假客气,是打心眼里这么琢磨的。
她其实挺烦这地儿的,巴不得天天窝在部队大院那片家属楼里。
可她心里也门儿清。
这就是她逃不掉的命。
被绑来这儿的人,还能飞上天不成?
就算真撒丫子跑出去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连县城在哪个方向都摸不着,咋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