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的环境的确很影响心性呢。
复又转回街市上的那位见义勇为的英雄,他好似快要和店家绕晕了,围观行人也纷纷窃笑,做了这个英雄反倒更加有些孤立无援。
“哎,饭老板!”酒家气喘吁吁挤过去,挥舞着双臂叫他们别在鸡同鸭讲,自己则捧出灵石,“事情解决了,那小妖付的饭钱在这呢!”
“小妖还知道付饭钱?”店家接过来在手心里拨弄两圈,“还是付的灵石,酒老板是从哪里拿来的?”
“我的酒铺来了位客人,她啊,让那小妖拿出来的。”
“那…也行吧。
“今日先不计较了。”这灵石有几块是她偷拿走的,多的也足够她偷吃的东西,店家心里一平衡当即就没了继续闹的心,褪了脸上愠色准备揽友人回去闲聊,被酒家拒绝:“饭老板忙着,那位客人没走,我要回去给她装酒呢。”
好戏就这么寥寥平了,饭堂酒铺的两位老友的寒暄大家懒得看,人流就这么散去,两位也摆手分头。
唯那位扶弱失算还乱糟糟惹事上了自身的温谷主未走,还卷起幂篱,目光追着酒家回程的方向发现了门柱旁遥遥向这边蔑笑的红绫。
温山玉“哎呀”一拍手,竹底折扇自袖口弹入手心,素净幂篱哗啦下一圈华丽珠链,雪白衣衫也落成了银丝绣白梅的天青,装束一改,扇柄在他手指间丝滑轮转一圈,咧嘴笑骂:“今日意外,失算被小孩子耍了。
“不过那位仙友好生厉害,没出面就将事情办了,我可得去请教请教~”
只消几息,便再没人发现他就是刚才的那位。
光是大摇大摆的走路气场就与一开始正气凛然地“英雄”大不同,一颦一笑松弛有度,步子也多了逍遥的自在之感。
而红绫转身回铺中,身一没入墙后阴影,就再度被一股熟悉力道带走。
本一路小跑着回来要与她前后脚的酒家默默止了脚步。
“怎得不进去?”
折扇顺着朝门里一引,温山玉跨步就要越过门槛,酒家没辙地拦上一把:“客人、客人,还是稍等片刻好了。”
“奥哦~原来那位仙友不是一个人来的。”谷主恍然,退回门外转而深吸一口空气中的酒香,调转了其他话题,“店家好手艺啊,我从前闲时也研究过酿酒,也专有一卷书册曾详细记载了我与许多前辈们关于酿酒工艺的手记……”来人滔滔。
酒家一两句话没插进去,三四句话时居然已被吸引进了家传手艺的偏门知识里去。
门后红绫当然听得到门外的对话,对来人的身份有了猜测,一转头,滚烫的烧酒混合清木香灰的气息喷在了她脸侧,她翻手挡在梵音口鼻前,只露出一双眼睛可以看着自己。
她问:“圣僧,这才是我们私奔的第一日,你便迫不及待要造反么?”
“不是的、不是。”
梵音晃晃脑袋努力想要恢复些许清明,几次不成仍被烧心的晕乎劲充斥大脑,“我、你以往也如此、如此、”
“怎么了?”
“……撩拨别人么?”
“嗯?”
她听清了话,轻笑出声,点头又摇头,“没有啊,我何时撩拨别人让你看见了?”
“就、刚…才。”
也够及时。她好笑:“这也算?我摸她钱物呢。”
他没碰过酒,更别说民间炉子上沸过的烈酒,要不是有修为撑着,凡人如他这样怕是早就要晕过去,梵音还能说话,脑中却只剩下冲动的情绪是能够流通的。
“算的。”他说。
“不算。”红绫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摇。
“圣僧不明白,俗世的撩拨一词是以异心达成为目的的,我可是很专一的人呢,没有那么多份异心,最近同我亲密的机会只给了你一个人。”
说着她又想叹气,哀哀撇开脸去:“可惜啊,你不要。”
“……要的。”话音弱得几不可闻。
没等,他定了定重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