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进包厢,一句“路上有点堵”还没说完,坐在窗边的纪桥就眉头微蹙:“你声音怎么哑了,病了?”
“嗯,有点感冒。”何柏沉喝了口温水,其实他自己没太留意,也不知道纪桥是怎么听出来的,“快好了。”
纪桥提醒:“小病小痛也是病,别总不当回事,你对自己的身体多上点心。”
何柏沉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接话。
纪桥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再这样,何轩怕是要踩着你头顶登基了。”
他越说越气,语速也跟着快了些:“现在跟沈家联姻的是你,可实际上沈家给的项目实权全在他手里,他还要把自己助理放到你身边。”
何柏沉伸手轻轻按了按他手臂,示意他消消气,纪桥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要我说,这个婚你就别结了,让他们自己去跟沈家交代,大家都别想好过。”
虽然何耀华还没有完全放权,但何轩已经接管了公司大部分的事务,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而沈家由始至终看中的是何柏沉这个人,如果完全绕过何柏沉来推进与沈家的合作,无异于公然打沈家的脸。
用他当个漂亮无害的幌子,才是何家人的作风。
纪桥的提议很让人心动,但何柏沉只是听着,夹了一筷子菜。
纪桥看着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还有件事,前段时间沈明扬找人查过你。”
何柏沉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纪桥看出他的紧张,安慰道:“放心,他暂时查不出什么,而且我估计他也不会看。”
何柏沉垂下眼,又想起在深蓝子公司和沈明扬擦肩瞬间,一个想法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或许沈明扬已经知道他隐瞒的事,只是不在意,所以才一直不过问。
纪桥吐槽完何轩,话锋一转,落到了沈明扬头上:“沈明扬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长得像个人。”
又说:“那么多alpha,你怎么就和沈明扬联姻呢?”
何柏沉回答得很诚实:“不是我选的。”
纪桥一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喝了口酒,语气缓和了些:“算了,你自己决定好了就行。”
何柏沉觉得他对沈明扬的恶意好像有些大:“和沈明扬联姻不好吗?”
“不好,他这人可能有病。”纪桥回答得很快,“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选你。”他顿了顿,又纠正道,“不是说你不好,而是这事看起来很奇怪。”
何柏沉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不知道。”
纪桥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最后饭吃得差不多,纪桥问:“今晚还要过去?”
“嗯,要的。”何柏沉点头。
纪桥有些无奈:“秦辉又不是没了你就倒闭,要是忙不过来,就休息一段时间。”
“没关系,他们都对我很好。”何柏沉说。
纪桥很轻地叹了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转着手里的车钥匙说:“我送你过去。”
何柏沉跟着他站起身,两人前一后走向停车场。
云顶外,一辆黑色的车泊在阴影里,沈明扬坐在驾驶位,目光落在远处,像在想些什么,又或者只是安静地等待。
不到半分钟,蒋思齐出现在车旁,敲了敲车窗:“沈大少爷,大半夜的打扰人家,这习惯可不太好。”
蒋思齐本来在和新伴在云顶喝得微醺,结果沈明扬一个电话过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沈明扬降下车窗,对他的抱怨没发表什么意见,蒋思齐看他这副样子,也收起了那点玩笑的心思,正了正神色问:“出什么事了,电话里不能说?”
他说着便伸手去拉副驾的门,没拉动,蒋思齐有些不解地挑眉,看向车里的人:“怎么了?”
沈明扬没立刻回答,推门下车,走到他面前:“走吧,带我进风眼。”
蒋思齐愣了几秒,像在消化这几个字,而后他扯了下嘴角,语气里带了点荒唐:“你这么急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带个路?”
沈明扬反问:“有问题?”
蒋思齐和他对视一眼,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朝巷子深处走:“没问题。”他边走边说,“进去得先买票。”
快到那扇不起眼的黑门前时,蒋思齐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突然转头问:“你带现金了吗?”
沈明扬确实从未来过这种地方,问得理所当然:“刷卡不行吗?”
蒋思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