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想了想,觉得告诉她们也无妨,“在下要去京城寻亲。”
“这不巧了吗,我们正是京城人士。”一旁的香凝惊叹道。
“恩人若不嫌弃,可与我们一道回京。”
听到这话,阿宁的眼睛骤然亮起,灵昆山和京城相距几百里,一路上阿宁看见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总是克制不住自己。
还未到京,银钱已经所剩无几。今夜她因为要寻一处免费的落脚地,这才来到了这座寺庙。然而还未进去,就听到有人高声呼救,这才碰巧救了谢绾。
这位夫人看起来非富即贵,若能和她们一起,是不是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住宿问题了?
更何况,阿宁偷偷打量着谢夫人和谢绾,二人一个温婉一个清绝,清澄月光下宛若谪仙。
想到此,阿宁不禁羞赧,不好意思地轻咳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几位。”
众人商讨完毕后,谢夫人想起谢绾方才的话,内心有些慌乱。
这几日细雨连绵,道泞难行,将军出行不便。虽只带了三名侍卫,但都个个精锐。而到此刻,却仍没有一人出现。
莫非被人暗害了!想到这种可能,谢夫人心中不免一阵绞痛。
她欲派人出去查探一番,但香凝身上有伤,眼下不宜走动,只能和谢绾商议着,想请阿宁陪同她们出去走一趟。
然而听了这话的阿宁主动请缨,表示由她一人前去查探即可。
*
夜浓风凉,悬月独占枝头,在枝叶交错间撒下点点清辉,勉强照明。
据谢夫人所说,这三名侍卫守在不同的位置,当阿宁在同一处找到他们时,不出所料,只见几具尸体。除了侍卫,还有一些劫匪。
当她准备离去时,却在地上看到了一个周围散落着粉末的灰色布包。
阿宁走近半蹲,拈过粉末的指尖靠近鼻子轻嗅,是迷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飞跃而起,快速地在整个寺庙穿梭着。
果不其然,寺庙内的人都中了迷药!想必劫匪到了谢夫人这里,欲故技重施,却被谢夫人的侍卫发现。侍卫不敌死亡,而迷药也在打斗中散了一地。
返回的阿宁将她的观察和揣测一一告诉了殿内焦灼等待的三人。
“怎么会这样?”
听了阿宁的话,三人脸色俱是煞白。这三名侍卫武艺高强,却都死于劫匪。可见,这些劫匪也不简单。
是谁要暗害她们!
谢绾扶着摇摇欲坠的谢夫人,看着香凝和阿宁商议道:“今日已晚,待明日和住持处理完寺庙的事情,再归京如何?”
二人自是没有任何异议,鉴于香凝身上有伤,阿宁原想扶着她一起离开,却被她笑着拒绝了。
阿宁神色未变,抬至半空的手急转,朝谢夫人方向走去,笑道:“谢姑娘,我来帮您一起搀扶着夫人吧。”
阿宁走到谢夫人跟前时,感受到谢夫人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腕处——那里戴着一个通透温润的玉镯。
阿宁还未碰到谢夫人,就被她突然扬起的手紧紧攥住了右手腕,殿内烛光折射在剔透的玉镯上,直晃二人的眼睛。
“这玉镯,你……你是哪来的?”听着谢夫人喑哑的声音,状况之外的阿宁有些茫然。
“什么?”
“我说,这玉镯,你是哪来的!”
看着谢夫人思切的眼神,阿宁纵然有些发懵,但还是乖乖回道:“这镯子我打小一直带着。”
听了阿宁的话,谢夫人的手颤抖地抚摸上她的脸,嘴唇上下颤动,眸中充盈的泪水化作缕缕飞丝紧紧缠绕着她。
“宁儿,你是我的宁儿啊!”
毫无征兆地,谢夫人失控痛哭。搞不懂状况的阿宁无措地看向谢绾和香凝。然而却发现这两人也俱是一副失魂模样。
然而这幅混乱场景带给阿宁的冲击还未消散,下一秒,只见谢夫人两眼一翻,随后直接晕了过去。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