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宁的叹息,谢夫人内心更加悲痛,怜惜地抚摸着阿宁的脸,“宁儿,别怕,娘会保护你的。”
“你祖母就是那个性子,宁儿,爹娘终于找到你了。”一旁的谢将军也是哽咽着开口。
待几人进入府内,二人抱着阿宁哭成一团,泣涕涟涟。
一旁被彻底无视的谢绾神色晦暗地看着三人,她并非谢夫人亲女,也早就明白总有一天谢宁要回来。
眼看着将军夫妇顾不上她,谢绾什么也没说,孤身落寞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夫妻二人整顿好的情绪,便决心带着阿宁熟悉熟悉将军府。三人走走停停,笑语盈怀。直至走到一处景致优雅的小院。
这处院子比方才看的所有院子都要更大更精致,青石砖铺地,长廊绕庭,阶前兰花芳香馥郁。檐角垂悬风铃荡起。
走近一看,此院名为“栖兰小筑”。
“宁儿,这是爹娘为你准备的院子。”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可好?”
看着这处院落,阿宁晃着脑袋笑着点头。这院落看起来清致精雅,让人很难不喜。
“谢谢爹娘。”阿宁弯着眼向二人道谢,又说了一些甜言蜜语将二人哄得乐呵呵。
“宁儿,娘带你进去看看。”
栖兰小筑外里看着精致,内里更上层楼,室内明净雅致,软垫覆青砖,梨花木拔步床悬纯色纱幔,临窗设有妆台,镶金嵌贝。
不远处,还有一披锦软榻,处处可见用心。
“宁儿,喜不喜欢?”
*
这边三人气氛和乐融融,而盛京某处的酒楼内,雕花木窗半敞,轻风搅动一室酒香。
身穿朱红锦袍的男子歪歪扭扭地躺在榻上,脚尖在空中随意轻点,半点姿态也无。
慵懒地吃着身旁小厮喂来的葡萄,听见门外传来的话,顿时怒目圆睁,气得他直接将嘴里的葡萄吐在了地上。
“呸,哪里来的乡野村姑,竟哄得我娘晕头转向!”
谢澄有些嫌恶地接过帕子擦嘴,眉头紧拧。下一秒站起身来,直接朝旁边的桌子凶狠地踢了过去。
“啊,好疼!”
看着谢澄这一连串动作,身着月白锦衣的裴赭有些戏谑地摇着扇子,“谢兄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火大?”
谢澄正吃痛着呢,听了裴赭这话,当真是又惊又气!
“裴兄莫不是没有听到,我娘不知在哪儿找到了一个山野村姑,净说这才是我的妹妹!”
“当真是可笑极了!”
“莫不是以为我们谢家没人?怎能容一个村姑压在头上?”
谢澄真是越想越气,平日里爹娘看着倒是聪明,怎么在这件事上,犯了这么大的糊涂!
他恼得欲再用脚踢一下桌子,思极刚才的疼痛,这才作罢。
看着气急败坏的谢澄,裴赭不紧不慢地说道:“将军和夫人都已认定这个女儿,你又能怎么样?”
“赶定是赶不走的。”
赶不走,我可以让她主动走啊!
听着裴赭的话,谢澄灵机一动,转身不顾着坐在那里的裴赭,向后挥手一拐一瘸地跑了出去。
“裴兄,今日有事,改日再叙。”
这个家,他是绝对不会让外人来破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