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室内霎时间寂寥无声,连轻扬而过的风声也渐歇。
三楼隔间比之二楼更加宽敞透亮,清丽雅致。阳光从窗棂直入投在汉白玉地上,又在室内漫射,映得众人神色清晰可见。
先前还有些慵然散漫的顾绎太阳穴不受控制地突起,咬紧后槽牙,目光不悦地瞥向谷息。
寂然的气氛让谷息一愣,又见主子不虞的眼神,下意识绷直了身子,攥紧贼人的手也猛然用力。
“嘶——”
谷息愣愣地看着阿宁,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顾绎,气势瞬间矮了半截道:“……殿下?”
怪异在空中悄然流转,但阿宁丝毫没注意到对面二人之间的暗涌,仍沉浸在方才的尴尬中。
静了几息,这才缓过来。
没理会二人,她深呼了一口气,状似不经意地快声道:“既然这里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随后不等二人回应,一溜烟似地跑得没影。
仿佛身后有什么恶兽穷追。
看着阿宁如烟似风的背影愣神,谷息有些摸不着头脑道:“谢小姐怎么跑得那么快?”
顾绎轻哼了一声,双手环抱,腰间盈润流霞的玉佩在空中轻荡,冷冷瞥了他一眼。
又看向默默挣扎以求逃脱的贼人道:“还不快将这人带走!”
话罢,暗色衣诀在谷息眼中一晃,人也快步离开了。
见二人先后离去,谷息不解地挠挠头,理不清缘由,看着贼人闷声道:
“老实点!”
一记手劈将贼人打晕,这才拖着他离开。
从三楼隔间快步跑至二楼,“笃笃”声在楠木扶梯间轻响。甫一下楼梯,阿宁便和急急忙忙的掌柜相撞。
“姑娘,您这是去哪了!”
掌柜的焦然地问道,额头沁出细汗。可别冲撞了三楼的贵人啊!
阿宁平稳呼吸,镇定道:“没事,我不过是迷路了。”
说罢,不等掌柜的回应,闪身离去。
循着记忆走到二楼雅间,阿宁推门而入,雅间内早已不复最初精致模样,满地碎屑狼藉,残纱浮地。
几人神色惶恐地在室内站立,见房门被打开,皆恐惧地朝门口望去。
又见来人是阿宁,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也渐渐松懈。
抱着楹柱的谢澄见阿宁回来,整个人瘫软地向下一滑,锦袍落地,浑身泄了气般。
“呜呜呜……谢宁,你怎么才回来啊!”
阿宁心生惊异,目光向他看去,又听他快声道:
“你可别误会!我只不过是怕你死了!”
阿宁:……
见众人都没受伤,几人这才欲离开。
阿宁回想起方才贼人的举动,那人目标明确,无论是突如其来的破空箭矢,还是闯进来的持刀大汉,目标只有一个。
她朝谢澄看去,见他已然不见恐惧,屁跌屁跌地跟在谢绾身后,随后移开了目光。
那人一定是搞错了!
经此一险事,酒楼内客人纷纷逃窜,只余下凉茶空阶。好在贼人目标唯一,也很快被擒服,这才没有酿成更大的损失。
将军府众人决定离开,裴府听了凤鸣楼的险事,也派人将裴赭接了回去。
将军府外,谢夫人翘首以盼,见府上马车在街角露面,未等马车平稳停靠,便急不可耐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