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见此,心中愧疚怜惜,向二人解释一通,三人这才回府。
三人回府时正值午时,谢夫人的院子里已经布好了膳食,谢夫人听下人传到阿宁回府,忙差人将她请了过来。
得了消息的阿宁向谢夫人的院子走去,刚走近门沿,尚未步入屋子,便闻到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夫人,姑娘来了。”院内嬷嬷如是说道。
阿宁刚一进门,就见谢夫人起身相迎,于是连忙向谢夫人走去,牵起她的手,二人一同向桌案走去。
待二人安坐,谢夫人差香凝再去添一副碗筷,同时轻拍阿宁的手柔声问道:
“宁儿早上出门,玩的可开心?”
阿宁朝谢夫人甜甜一笑,隐去了早上的波折,挑了些趣事讲给谢夫人听,逗得她前仰后合。
待午膳重新布置好,二人这才止了话音,一起用膳。
待二人用膳过后,香凝招呼着侍女撤下余餐,谢夫人引着阿宁坐在一旁的软凳上,和她谈论些府中事务。
又让香凝从内室里拿出些礼仪书册,尽数交由一旁的汀兰手上,嘱咐阿宁好好学习。
谢夫人嘱咐了许多,阿宁神色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连连点头。
阿宁正听得有些疲倦,又听谢夫人笑着问道:
“听府上下人说道,宁儿今早去了听荷轩,和你姐姐相处得怎么样?”
谢夫人殷切地问道,她一直希望二人能够好好相处,见此,甚是欣慰。
阿宁想起谢绾冷淡的态度,默了默,见谢夫人眸光殷切,笑着说道:
“我和姐姐相处的极好。”
阿宁心里默想,没什么大矛盾也算相处的好吧?
谢夫人听了这话,眸中盈满笑意,柔拍阿宁的手,语调舒缓。
“绾儿性格冷淡,但本性良善,她不常与京中贵女来往,一向一个人冷冷清清。”
“如今你回来了,你们姊妹间可要好好相处。”
阿宁将头枕在谢夫人的肩膀上,脑袋撒娇般地轻蹭谢夫人的胳膊,软声道:
“知道了,娘。”
谢夫人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些旁的事情,待阿宁从谢夫人那里离开时,已过末时。
汀兰怀抱着书册和知夏一起跟在阿宁身后,三人在小径上行走,一旁木槿花开得芳艳,花香在空气中酝酿,三人很快便回到了栖兰小筑。
接下来的几日,阿宁每日乐得清闲,谢澄去了书院,无人前来找她麻烦,谢绾又性子冷淡,二人平日在府内接触不多,唯一让她烦闷的,是每日都要前来教导她礼仪的女师,极为严苛。
唯一能让她有些慰藉的,大抵是每日都能在京中玩乐。
暮去朝来,谢澄休假回府,每次与阿宁相遇时,总要呛声几句,瞥见阿宁不虞的神色后,又跑得没影。
今日天色暖晴,天边破出一抹曦光时,阿宁已然起身,一如既往地去谢夫人那里请安。
阿宁携着婢女前往谢夫人的院子,向谢夫人请安过后,和谢夫人聊了些体己话,正欲离去。
谢夫人吩咐香凝拿出一件物什,阿宁细眼一瞧,是一个请帖。
那请帖形状方正,不过巴掌大小,纸面以淡淡的藕粉色为主,上面撒着流金细粉,封口处印有梅花小印,尽显女儿家俏皮可爱。
见阿宁视线落在请帖上,声带柔笑道:
“这张请帖,是左相大人府上的千金差人送来的。”
汀兰从香凝手上接过请帖,又在阿宁面前展开,阿宁目光在上面扫过,了解了大概。
左相府中千金喜爱荷花,为此,左相特意在京郊某处为女儿置办一处庄园,每逢这个时节,荷叶亭亭,是以经常邀请京中同龄人同游。
如今阿宁回府,这份请帖,自是有她一份。
阿宁看过之后朝汀兰点头示意,汀兰这才将请帖合上。
谢夫人见阿宁颔首,这才开口道:
“宁儿意下如何?可是要去?”
思及阿宁初来京城,对京中人多不熟悉,又补充道:
“宁儿若是不想,娘就帮你将这帖子回绝了。”
阿宁听了此话,笑着朝谢夫人娇声道:
“娘,女儿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