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沈渡做芯片注射的居然是楚溪,沈渡感觉她轻柔地在自己的后脑按了按,然后是一阵轻微的刺痛。
楚溪给她注射完认真地看着她,“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啊。不然我也会后悔一辈子的。”
沈渡笑了,“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你后悔什么?”
楚溪低下头收拾东西,“后悔怎么没拦着你,把你打晕了塞房间里关着,等你醒了,裴行雁他们都被救出来了。”
“那只能借你吉言了。”
楚溪不说话了。
她又拿起仿真面具,贴在沈渡脸上,看着沈渡慢慢变成陌生的样子,
“这个比之前你用那个结实点,配合那个仪器能骗过大部分检测。但是据说那个实验室配备的仪器相当高级,所以你不能真的去体检,你的信息暴露过,一对比会露馅。”
“……我有个问题。”沈渡被她的手戳得直往后仰。
“你说。”
“你现在还需要我给你当天涯星的向导吗?”
楚溪的手顿了顿,只看见沈渡盛满笑意的眼睛,明明是不一样的脸,但还是给她一种很“沈渡”的感觉。
她报复性的狠狠按了按沈渡的耳后,“需要!我是个装乖弄巧的卑鄙小人,你要是回不来,我就露出真面目,让你的朋友们都给我打黑工!”
沈渡装模作样地思索一下,然后笑眯眯地说:“也不失为一门活计。”
楚溪现在什么悲伤心情都没了,没好气地拍在她左手手臂上,让她把衣服撩起来,然后把听风的芯片植入到皮下,一边植入一边叮嘱,“只要不启动,没有仪器能检测到它。”
沈渡动了动手臂,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她对着楚溪比了个大拇指,表达了对她手艺的肯定。
楚溪作势要给她摁回去,她却趁机张开手和楚溪击了个掌。
楚溪愣了愣,回过神来沈渡都走到门口了,转过头对她挥挥手。
她掌心里被沈渡塞了个小玩意儿,摊开手是枚蓝色的赌场筹码,上面画了个笑脸,写着[替我保管一下,谢谢],也不知道沈渡什么时候握在手里的。
她小心地收好,嘴里小声地抱怨:“真是的,开机甲的手快了不起啊。”
沈渡走到运输舰那时,没见到楚颂声,只看见乔柯。
舰长、舰员都是楚颂声的人已经在控制室待命了,为掩人耳目,这艘普普通通的星际运输舰除了运她,还带了满舰的货物,准备在离火星售卖。
乔柯原本倚在舱门边对着光脑敲敲打打,见她走过来就立正了。
她领着沈渡前往运输舰内部,里面有按格伦往常关人的规格准备的“牢房”。
乔柯的神色看着很轻松,用一种堪称闲聊的语气对她说:“来,看看满意吗?”
沈渡配合着开玩笑,“人质有选择的权利?”
乔柯用一种遗憾的语气回答,“没有。毕竟我们是不遵守未成年人保护法还没有素质的亡命之徒。”
边说她边翻出一针麻醉,这是准备的最后一个步骤。
她将会在昏迷中抵达离火星,麻醉剂量经过估计大概刚好够她进入实验体安置区,以免代谢太慢影响后续行动。
沈渡配合着伸出手臂,心说今天打的针比过去一年还多。
在注射的时候,乔柯貌似轻松地说:“如果被人发现,计划败露,希望你能第一时间撤出基地,同时销毁听风的分支,我们会立即赶到。”
乔柯的意思是真到了那一步,她们会选择直接强攻。
沈渡感受到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推进血管,“因为我不是像你们一样的人吗?”
乔柯抬起头看着沈渡,很认真地说:“让你冲在前线,是我们的错。”
让天涯星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联邦的错。
在昏沉中,沈渡感受到乔柯把她轻柔地放倒在床上,摸了摸她的额头,她感觉有东西进入了她的精神海,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屏障……
然后沈渡就失去了意识。
沈渡刚进基地就有人来安排检查了。
领头的年轻人仔细看了报告,确认没有易容痕迹,而且脑子里也按安排的注射了芯片。
她把报告放下,问旁边待命的青年:“让盯着的人,最近有异动吗?”
青年略略弯腰,恭敬地回答:“没有,那个人按照正常的轨迹去了离火星的黑市买了呢能量盒、机械零件若干。昨天订了明天返程的票。”
青年又问:“需要阻挠吗?”
她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平静地说:“该来的人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