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忆珍呆站在门口,似是不相信,又像是不死心,从警多年来形成的锐利眼神死死地盯着纪珩。
纪珩像是不察,只眉梢微挑,嘴角噙着淡笑。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僵持不下的奇怪气氛。顾执慌慌张张地冲过来,连门都没有敲,直奔林忆珍而去。
“珍!”
顾执心急如焚地围着林忆珍转了好几圈,确定人的确没有大碍后才重重松了口气:“我在对讲机里听说那王八蛋开车撞你我的魂差点吓飞了知道吗!那王八蛋现在在哪呢!tmd敢动老子的人老子……”
“——咳!”静静坐在一旁的黎局终于看不下去,重重地咳了一声,拿起面前大茶缸的同时顺带瞪了眼顾执。
顾执打着哈哈挠了挠后脑勺,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多了张生面孔。
他望向纪珩,面色微微一僵。
纪珩从刚才顾执进门后就一直打量着他和林忆珍。见他看他,便微扬起左侧唇角,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好,我是队里新来的顾问,纪珩。”
“……顾执。”顾执蹙眉简短道。
“行了,介绍也介绍完了,小林赶快把伤口处理一下吧。”黎局道。
“不了,嫌疑人还没有提审……”
“交给我吧,处理伤口要紧。”纪珩打断道。
林忆珍没有说话,看向纪珩的眼神里满是不信任和怀疑。
对视片刻,纪珩垂下眼眸,嘴角的笑染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看来林队还不是很信任我。”
林忆珍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转身便直接去了审讯室,丝毫没有想等纪珩。顾执杵在中间,瞥了眼纪珩后对黎局匆匆鞠了一躬后便连忙去追林忆珍。
“珍!等等我!你走慢点,还受着伤呢!”
顾执的大嗓门在走廊回响,所有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纪珩垂下眼眸,眼波流转间似是不经意一问:“这位警官和林队关系似乎不错。”
“那臭小子就一搅屎棍,为了谈恋爱专门考了个研究生身份来这捣乱来的。”黎局似是恨铁不成钢一般地重叹一口气,“小纪你说说,现在的富二代都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往公安里扎呢。说起这个,小纪你也帮我劝劝小林,女孩子家家的天天往一线冲,这要出了什么闪失你说我这……”
“她只是在做一个警察该做的事。”纪珩轻声打断道,“我去看看审讯室那边。”
审讯室外,林忆珍紧蹙眉头盯着里面,却难得地有些集中不了精神。刚才那人的背影在脑海中根本挥之不去,与记忆深处的梦魇不断重叠着,几乎要将她的脑袋炸开。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她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将纪珩和他联系到一起。
“林队。”
身后纪珩的声音突然响起,林忆珍几乎头皮立马炸开,连回头后的眼神中都不可控地染上些惊恐。
她瞳孔微颤着,死死地盯着纪珩。
现在她和纪珩之间的距离甚至比刚才还要近。她眼神慢慢地冷静下来,心中那簇只有微弱复苏之势的火苗也跟着熄灭下去。
她看见了一张苍白又病态的脸,以及镜片后那抹完全猜不透,像要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心的眼神。
这和翟怀瑾,根本毫无关联。
就算从地狱归来,她也不相信他会变成这副模样。
“进展如何?”纪珩移开眼神望向审讯室内。
“……这个人嘴巴硬得很,他的同伙顾虑倒多。”林忆珍神色恢复如常,冷漠地望向了审讯室内。
“哦?”纪珩饶有兴致地看了眼林忆珍,“怎么说?”
林忆珍往身后的桌上靠去,将桌上的一张报告单推到了纪珩那边:“孩子刚三个月大,正是需要父亲的时候。”
纪珩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林忆珍,想起了刚才过来时看到的那个哭得泣不成声的女性,微微摇头将报告放了回去:“那看来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
林忆珍微微扬眉,不语。
案子如二人所说,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很快就招供了,林忆珍看完笔录后点头还给了曲琳:“做的不错,其余就剩收尾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