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裴愿和晁清到了饭点都还没有回来。
裴含莺估计他们今天又要在公司加班,这个想法冒出来还没有几分钟,果不其然,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就开始震动。
接通后,听着那边裴愿略带歉意说要加班的声音,裴含莺大方道:
“没关系的妈妈,我自己和冯姨她们在家也可以的,妈妈记得要按时吃饭哦,莺莺会想你的!”
那边裴愿听着女儿清脆的声音,眉眼的倦色都消散了些。
她又叮嘱了裴含莺几句,让她好好吃饭睡觉,这才挂断电话。
等到电话手表息屏,裴含莺双手双脚趴着上了自己的座位上,拖长嗓音,少年老成地对冯姨开口:
“冯姨,今天又是我们一起吃饭了。”
桌上摆着的都是适合小孩吃的清淡易消化的食物,裴含莺吃了八分饱就放下了筷子,又被夏婷喂着吃了些水果,去玩了益智游戏之后,就准备去洗漱睡觉。
她从三岁开始就自己洗澡,短手短腿虽然动作得有些艰难,但是裴含莺小小的身体里承载了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别人帮忙。
只是偶尔会让裴愿帮她洗一次。
洗了个热腾腾的热水澡,裴含莺裹着毛绒睡衣外套,晃着腿坐在凳子上让夏婷帮忙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呼呼吹着,声响并不大,听着反而有些催眠。
裴含莺这个年纪,白天精力消耗得大,觉也多,不到九点就已昏昏欲睡。
她好几次差点睡着,最后又晃着脑袋迷迷瞪瞪睁开眼睛。
头发好不容易吹好,夏婷在她耳边轻柔道:“小姐,去床上睡吧。”
裴含莺软软应了一声之后,跳下了凳子。
腿落在实地上,这下小姑娘清醒了不少。
她上了床,打了个哈欠,眼里都是雾气。
脱了外套后,身体陷在轻软的被子里,空调静静运行,整个人几乎要陷入温暖的梦境中。
看着弯腰给她掖被子的夏婷,裴含莺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睁开眼,对夏婷道:
“婷婷姐,今天在墙外我看到了一个小姑娘,你能叫人看看她还在墙角待着吗?”
闻言,夏婷一愣。
但见裴含莺的神色认真,她也没多问什么,出了房间之后拿出手机,给人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过后,夏婷回到房间,笑着对裴含莺道:“小姐,别墅外绕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您放心吧,这么冷的天,又这么晚了,怎么可能还有小孩在外面待着。”
听了这话,裴含莺松了一口气。
心里的担忧被消解,女孩抱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接近十二点的时间,裴愿和晁清夫妻开车回家。
两人回到家洗了澡,换身衣服后,一起去裴含莺房间里看了看,见女儿睡得香甜,裴愿在她额间亲了一口,这才下楼,听着夏婷汇报今天裴含莺的活动轨迹。
听完后,裴愿问冯姨:“后院外的那栋小房子,有人搬进来了?”
冯姨点了点头,眼神里不乏轻蔑。
“听说是个赌徒,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听说还带了个女孩,唉,遭罪。”
裴愿拧了拧眉,想了想,她道:“这几天天冷,让莺宝少去院子外走”
冯姨了然点头,裴愿说得委婉,她确实知道的,小孩受环境影响大,锦和苑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家人,还是在裴家附近,要是真让裴含莺撞上了,听见看见什么,少不了被带坏。
裴含莺在梦中睡得恬静安然,自然也不知道裴愿和冯姨说了什么。
小孩的体质弱,昨天被那么冻一下,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就开始流鼻涕。
好在裴含莺平时蹦蹦跳跳,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只是有些轻微的感冒。
在父母面前鼻涕不断,被发现之后,又被灌了一杯感冒药。
喝过感冒药,裴含莺靠在沙发上,仰头双眸无力看着天花板,年纪小小就散发着一股浓厚的咸鱼气息。
嘴里感冒药的怪味在喝了一整杯温水之后还是没能散完。
小姑娘鼓了鼓腮帮子,绵软的面颊鼓起来,像是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裴含莺在心里愤愤地想,早知道脱羽绒服一会儿就会感冒的话,她就不把衣服给那小孩了。
而且那件衣服还是裴含莺最近一批新衣服里最喜欢的!
沙发上的咸鱼翻了个身,喝进肚子里的感冒药发挥了作用,不过一会儿,困意就涌上了裴含莺的大脑,迷迷糊糊之下,她很快就睡着了。
小孩觉多,再次睁眼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一阵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