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儿呆,裴含莺喉咙有些干涩。
一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这个点,家里的人几乎都睡了。
轻咳了一声之后,她跳下了飘窗,走到墙角才发现,今天忘了开加湿器。
难怪说刚才觉得格外的干。
她有点想喝酸奶,想了想,还是悄摸下了楼。
摸着黑悄声下了楼,裴含莺往二楼看了眼,见没引起父母的注意,这才微微安心。
她将一楼的灯按开,正打算去冰箱里找酸奶喝。
视线不经意扫过沙发,见着沙发上露出一个乌黑的脑袋,她的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等到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是宁颂之后才微微拍了拍胸脯。
她有些没好气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坐在这干什么?”
吓她一跳。
宁颂抬起头,看着她,带着倦意的眼里透露出几分无措。
她胡乱道歉:“对、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裴含莺盯着她看了几眼,没有说话,将冰箱打开,翻了好一会儿,最终都没有看到酸奶。
只在热奶的小锅里找到了一瓶温热的牛奶。
可恶。
看来他们早就猜到了。
裴含莺不大高兴地将牛奶拿出来,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宁颂还坐在沙发上。
她走过去,将宁颂上下打量了一眼,视线在狗啃的发型上停住,眼神带了几分嫌弃。
宁颂现在换了一身粉色的衣服,灰粉色将女孩的气质衬得更柔和了一些,加上外套上的粉色猫猫头,倒也能看出几分可爱,就是头发,很碍眼。
似是感受到了裴含莺眸中明晃晃的嫌弃,宁颂抿了抿唇,垂眸没有说话。
落在膝盖的手已经紧紧搅在了一起。
她身上脸上的伤痕都上了药,但是恢复得没有那么快。
手指仍旧显示出红彤彤的肿胀。
几秒过后,裴含莺蹙眉问:“你不会是害怕一个人睡吧?”
不然的话,放着好好的房间不睡,偏要跑到客厅里干什么。
宁颂刚想解释,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晚上她洗了澡之后,原本是要休息的,只是有些渴,要去客厅接水,无意中撞见佣人将她用过的东西都装了起来,还嫌弃开口道:“被那小孩用过的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病毒。”
“等人走了之后,客卧的东西看来都得扔。”
宁颂习惯了被人嫌弃,但她很感谢裴家,也不想让裴家损失那么大。
更何况,她不过是个五岁多的孩子,那样的话多少还是会让她觉得在意。
她等着佣人离开之后,才回到客厅静静坐着,想着第二天就和裴家人告别。
只是没有想到会撞见裴含莺。
裴含莺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当成默认。
她心想,果然大反派就是麻烦。
看了看了宁颂一眼,她将手里的牛奶递给她。
“喝掉。”
宁颂懵了懵,看着她手里的牛奶,顺从接过,只是在打开瓶盖上又遇见困难。
见状,裴含莺用开瓶器帮她把瓶盖打开。
温热的牛奶落在胃里,很好的安抚了脆弱的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