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看着司遥,一副要哭的模样:“大师,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啊!”他感觉,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猝死了。
司遥看看着对面的中年男子:“你爸当年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那中年男子低下头,想起当年他父亲的事情。
“大师,这真的不能怪我啊,当时那个情况,我真的”有些话,他现在还是说不出口,他父亲的事情,这些年,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他现在也很后悔,当时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司遥很想翻白眼,但是,为了形象,她还是忍住了:“那你这么多年,你就一次都不去看他?”
不知道这人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因为愧疚,这十年,他愣是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死去的父亲。
中年男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司遥:“啊?”
“我是没有回去看过,我无颜面对他。”他是有什么脸面去见他老人家啊。
司遥真是无话可说,但是,她不说的话,她真的担心,那个小老头在下面过不下去了。
“你父亲,从来没有怪过你,他为你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是,你也不能这十年都不去看他啊,他在下面都快生活不下去了。
你是不知道,在下面,赚钱是有多难,比上面可要难多了。”说到在下面赚钱,没有人比司遥更有言权了。
中年男子:“我爸他,是因为没钱了?”
“对啊,不然呢。”过去的这十年,都是靠着父母过的。
“大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宋为难都看不下去了,这是一个榆木疙瘩吧:“当然是现在回去,买香蜡钱纸,烧给你父亲啊!最好是多烧一点,让你的父亲在下面什么也不用干,只用等着投胎就可以了。”
中年男子,急忙起身:“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我现在就去!”
司遥看着远去的男子,她怎么有种,他们还会再见的感觉呢。
“姐,这人可真不孝,他爸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居然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在世的时候,没有享受到儿孙的福就算了,死了以后,在下面还要继续劳累。”
一直没有说话的明佳,开口问道:“所以,当年,他爸是怎么死的?”
这个是他比较好奇的问题。
这都死了十年了,竟然没有回去看过。
“他和他爸爸,当年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情吵架,他呢,就顺嘴说了你死了他才开心的话,说的很决绝。”
其实,一说完,他就意识到这话多伤害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他很后悔,但是,一时之间又拉不下面子,就气冲冲的出了门。
想要冷静冷静,等合适的机会再回来。
结果,他的父亲,也知道,他的儿子是无心的。
为了缓和关系,他就出去给他儿子买了他最爱吃的烤鸭。
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父亲会在回来的途中,被人酒驾撞死。
而他手里拽着的,是他儿子最爱的烤鸭。
等他儿子赶到医院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去世。
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医护人员将那个带血的烤鸭递给他,说是他父亲留给他的。
而他对从小抚养他长大的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确是叫他去死那般恶毒的话语。
他一直深陷在如果当时他没有说那句话的假设中,希望他的父亲不要怪他,也希望他的父亲不要来找他。
同样身为父亲的他,应该知道,他的父亲,永远都不会怪他的。
明佳叹了一口气:“哎,他还是不懂他的父亲。”
宋为难:“谁说不是呢。”
陆明起,正是刚刚找司遥算命的中年男子,一回到家,就和妻子说,明天一早要回老家,去看望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