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布阵者留你们一线生机,只镇不灭,是望你们化解怨气。”司遥的声音冰冷,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你们破阵害人,残害无辜,已无度化可能。”
她举起桃木剑,剑尖对准黑色人形的心脏位置。
黑色人形似乎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疯狂地挣扎,地缝中再次涌出黑气想要补充自身,但那些黑气一接触到桃木剑的金光,就像雪遇到火一样消融。
“今日,神魂俱灭。”
司遥一剑刺出。
动作并不快,但黑色人形却无法躲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桃木剑轻松地刺入它的身体,金色的光芒从内部爆出来!
“啊啊啊啊!”
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叫声响起,黑色人形剧烈扭曲,想要挣脱,但剑上的金光化作无数锁链,将它死死缠住。
司遥猛地抽剑。
随着剑身拔出,一道金色夹杂着蓝色的火焰从伤口喷涌而出!那火焰顺着黑气蔓延,瞬间将整个黑色人形点燃!
黑色人形在火焰中疯狂挣扎,短短十几秒,三米高的怨灵集合体就被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地缝中不再有黑气涌出。
地面的震动停止了。
远处那些棺木也不再作响。
一瞬间,荒地恢复了死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地面上那些被天雷劈出的坑洞,证明刚才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封腾身形晃了晃,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他脸色苍白如纸,刚才的消耗太大,现在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封存更直接“扑通”一声倒地,仰面朝天大口喘气。
“哎呦喂”他有气无力地呻吟,“我这把老骨头真的要散了回去至少得躺半个月”
封心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颤抖着想要把桃木剑插回剑鞘,试了三次才成功。她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空虚,不是恶心的那种空虚,是饿的。
远处的警车旁,许世建等人这才敢走过来,他们刚才全程目睹了那场自然的战斗,每个人都脸色白,有几个年轻警察甚至腿软得需要搀扶。
陈冰率先跑过来,一把将瘫软在地的封存扶起:“封老先生,您没事吧?”
封存摆摆手,声音虚弱:“没事就是累让我歇会儿”
许世建走到司遥面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当警察快三十年了,但今晚的一切完全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看着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刚刚召唤了天雷,用一把桃木剑消灭了那种那种怪物,她现在甚至脸不红气不喘,就像刚刚散了个步。
“大大师”许世建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您没事吧?”
司遥看了他一眼:“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许世建:“”确实不像。
司遥走向那道地缝,此时地缝已经不再涌出黑气,但站在边缘往下看,依然能感受到阴寒,她蹲下身,伸手在地缝上方虚抓一把。
一缕缕极淡的灰色雾气从地缝中飘出,在她掌心汇聚,这些是那些怨灵被灭后残存的散魂碎片,已经没有任何意识,只剩下最纯净的阴气。
“下面的怨气已经被雷火焚灭,剩余散魂我也收走了。”司遥站起身,对许世建说:“虽然五棺莲花阵已损,但这下面终究是极阴之地,地脉已经被污染,五十年内都不宜居住。”
许世建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回去就打报告,这块地我们不开了,改地方,一定改地方!”
开玩笑,刚才那场面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第二次,这地方要是建成小区,住进去的人还能有好?
“不过”司遥话锋一转:“你们可以在这里修建道观,寺庙,或者学校和商场,这些地方人气旺,阳气足,可以压制地下的阴气。特别是学校,孩子的阳气最纯净,读书声也有镇邪的功效。”
许世建继续点头,像小鸡啄米:“好好好,我记下了,道观、寺庙、学校、商场”
他现在对司遥的话奉若神明,别说让在这里建学校,就是让建监狱他都会去申请。
司遥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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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许世建立刻竖起耳朵。
“那个赵老栓,看守了一辈子的阵,晚年不应该这么悲惨。”司遥说完,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许世建的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一条银行转账通知,他点开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三十万!
“这这这”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大师,这我不能收!我当警察三十年了,从来不”
“这钱不是给你的。”司遥打断他:“是赵老栓后半辈子的花销,他儿子一家出了事,以后没人照顾他了。”
许世建愣住了:“出事?出什么事?”
司遥看向许世建身后,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层面,三个淡淡的虚影正站在那里,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他们身上没有怨气,只有深深的悲伤。
“他儿子一家三口,今天凌晨在高上生车祸,当场死亡。”司遥平静地说:“肇事司机酒驾,逆行,他们的车被撞下高架桥,没有生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