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再点头。
确实是挺舒服的,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的叫过啦。
司遥往前走了一步,将一把灰尘往那个鬼影身上扬了过去,让它也感受一下被灰尘糊住脸的感觉。
鬼影:这个大师,有点小肚鸡肠啊。
见那鬼抖了三抖,司遥才说道:“不远处就是高公路,每天晚上成百上千辆大卡车轰隆隆开过去,你吼这一嗓子,还没人家卡车鸣笛一半响。”
鬼影:被一个人瞧不起了。
宋为难:还得是他姐啊,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鬼。
“还有”
鬼影一脸挫败的看着司遥:还有什么呀。
只见司遥指了指旁边的电线杆,接着说道:“看见那个没有?村里刚通的弱电网,线就在你头顶上飘着,你在这儿飘着,就没人告诉你,你干扰信号?村里老太太看个《红拂女》都卡成动画片了。”
鬼影:“……”
他都在这里好一百多年了,也没有人告诉他啊。
三丈高的巨影以肉眼可见的度缩水,又缩回了三尺高的小老头模样。
他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那盏灯就放在脚边,这会儿已经变成了正常的暖黄色。
“我我也不知道啊……”他小声嘟囔道:“我死的时候还没通电呢……”虽然知道电,但是,那也是有钱人或者是大城市的富户才能用的上的。
司遥走过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蹲下,跟他面对面。
“说吧,怎么回事?”司遥问道。
宋为难眼睛一亮:哇瑟,有瓜。
将之前准备好的打手瓜子拿了出来,就坐在旁边开始听了起来。
这个鬼老头叫赵舒,死的时候三十二岁,正是民国三十七年。
距离现在,死了已经有一百一十四年。
“我是被砍死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死的时候,就在这片坟地,那时候这儿还是乱葬岗。”
司遥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听。
“我有个娘子。”赵舒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她长得很是俊俏,我老稀罕了,她是隔壁村刘家的闺女,我俩成亲那天,她穿红嫁衣,盖红盖头,我掀开一看嘿嘿。”
想到当时的场景,他嘿嘿傻笑起来,满脸褶子挤成一团。
宋为难吐了个瓜子皮:“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