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昱回到住处后,看见沈绵在里面,忙走过去,神色焦急,想问她有没有办法救人,但还没组织好语言该从何说起,便听她道:
“走吧,我带你去见梅姐姐。”
“大哥他……”苏昱迟疑道。
沈绵宽慰道:“你大哥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梅姐姐还在等你呢,快走吧。”
苏昱也不好让人久等,便跟着沈绵走了。
路上沈绵告诉他,她把他的话带给了梅娘。
苏昱不禁紧张起来,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那她,她……?”
“梅姐姐说,等事情都结束后,她会好好考虑的。”虽然梅娘没有这么直白地明说出来,不过沈绵还是从她那句话里揣摩出来了这样的意思。
梅娘比较内敛,苏昱也比较腼腆,还是要有个人帮忙催化一下才行。
而苏昱听到这个回复后,面上不禁露出喜色,想到苏炜的病情,神色又担忧起来。
还是上次的河岸边,梅娘等在岸边的杨柳树下。
杨柳枝随风轻轻摆动,在水面上投下摇曳的绿影。
沈绵将苏昱带过来后,便自动回避了,不给两人当电灯泡。
看到人,苏昱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当他走过去喊了她一声,面上就添了一层薄红,当梅娘看过来时,他腼腆地垂了垂视线,关心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梅娘答完便让他把手伸出来,然后像上次一样在他手上画下一道护身符,“下次小心点。”
苏昱有点尴尬地点头,顿了顿,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梅娘道。
“是我大哥,”苏昱坦言相告,“他昨晚突然病,到现在还是神志不清。”他顿了顿,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能救他?”
“他快死了吗?”梅娘问道。
苏昱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担忧道:“大哥他从昨晚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跟他说话,他也没反应,大夫说是风邪入体,开了药方,但他也喝不下药。”
“他那是自作自受。”梅娘冷淡道。
苏昱既不解又诧异,误以为梅娘是因为苏炜娶了朱玉儿才对他有偏见,便替他解释道,“大哥他并不知道嫂嫂她有问题,嫂嫂是他的枕边人,大哥又怎能怀疑她?”
“你的意思是,全部都是那朱娘子的错,你大哥一点错都没有了?”梅娘带着几分讽刺的语气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昱并不是想将责任推卸到朱玉儿头上,又解释道,“我是怕你误会大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梅娘打断了,“误会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见她激动起来,苏昱心里有了一个推测,迟疑地问道,“大哥他是不是,”他又迟疑了会儿,换个了问法,“你之前是不是认识大哥?”
梅娘一脸纳闷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气恼道,“你大哥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以为我跟他有什么私情,是来找他报仇的?”
“不是这样的!”苏昱着急得都结巴了,“我……我……”
“你不用瞎猜了,我说他是自作自受,是因为他本来要害你,结果却害了他自己。”梅娘本来没打算现在就告诉他实情,一来被他荒唐的想法气到了,二来让他早点看清苏炜的真面目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苏昱怔住了,后面两句话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就像突然往他脑袋上敲了一闷棍,让他一时缓不过神来。
“大哥他,不会的……”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们是兄弟,大哥他不会的……”
“你当他是兄弟,可是在他心里未必是这样想的,”梅娘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他心里想必对你积攒了诸多不满,他让那冯郎君给他找了个仙姑,从对方那儿买了害人的东西,本来是用来对付你的,结果害到了他自己。”
苏昱怔怔地听着,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从前的点点滴滴,一直以来,两人的关系都是和睦融洽的,苏炜也从未在他面前吐露过不满,他也从未争过什么,也不会去争,他不相信苏炜会害他,也没理由怀疑梅娘是骗他的,只能往其它方面找原因。
“大哥他肯定有苦衷,也许他是被逼的,也许……”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这次是他倒霉,没得逞,要是得逞了,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会当他是你的好大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等他好了还会再找机会害你,你清醒点吧,别被人卖了还倒帮人数钱。”
苏炜诧异地看着梅娘,像是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不爱听就别听。”梅娘也生气了,冷着脸背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