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越想越偏激,认定是苏昱想谋夺家产,就和梅娘联手害人,也全然不顾母子之情了。
苏昱震惊得浑身都在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王氏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他生母去得早,王氏抚养他长大,在他心里,王氏就是他母亲,生恩和养恩在他心里都是一样贵重,但现在王氏竟然这样指责他,他无从辩驳,更无从解释。
“你走!去找你那梅娘子,以后别再进这个家门!”王氏愤怒而决绝,脑海里全被那种偏激的想法占据,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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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苏昱刚喊了一声就被王氏愤怒打断,“别叫我母亲,我没有你这样黑心肝的儿子,你滚,滚得越远越好!”
苏昱低头退开两步,郑重跪下,以额触地,声音都有些颤抖,“儿,拜别母亲,愿父亲和母亲身体康健,无病无灾,大哥能早日康复。”
王氏稍有动容,神色转而便决绝下来。
苏昱缓缓走出屋子,抬头缓缓望了一眼天,深呼吸一口气,才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一些,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默然走了。
当沈绵来找他时,正好看到他从府里出来,她正要过去打招呼,就现他有些不对劲。
苏昱跟梦游似地走过来,人看起来有些浑浑噩噩,像是遭受了重大打击一样。
沈绵也没叫他,悄悄跟在他身后。
到了街上,好巧不巧,迎面遇到冯、赵、李三人。
“这不是书呆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牢里待一辈子呢。”冯郎君嘲笑还不够,又嚷嚷起来,“大伙快来看啊,就是这苏呆子杀人了,他还有个相好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夜叉——”还没嚷嚷完就被苏昱一拳打了过来,冯郎君疼得哎呦一声叫唤,赵、李两人都惊了一跳,没想到苏昱竟然会动手,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绵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苏昱会冲冠一怒为红颜,旋即便为他喝彩打得好,就该给这种无赖一点颜色瞧瞧。
“你竟敢打我,我今天非让你知道厉害不可!”冯郎君招呼赵、李两人一块上,但看到苏昱那冷冷的眼神,三人都有些怵。
“你给我等着!”冯郎君撂了句狠话,三人就推搡着走了。
苏昱没有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继续漫无目的往前走。
沈绵见他如此反常,心想肯定是生了颠覆他世界观的大事。
难道是苏炜暴毙了?
沈绵想了一下便排除了,要是人真没了,那苏昱就更应该待在府里了。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苏昱走到了河边,站在岸边看着水面出神。
沈绵躲在树后,悄悄探出脑袋观察他。
虽然觉得他也不至于要跳河,但还是看着点比较好。
在河边站了半晌,苏昱忽然走了,步伐匆匆,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绵又跟着他来了客栈,然后自然而然地走过去道,“苏郎君,你是不是来找梅姐姐,我带你过去吧。”
两人到了楼上客房后,沈绵将他带到梅娘住的那间房门前,然后推开隔壁房间的门进去了。
苏昱站了会儿,抬手准备敲门时,梅娘正好开门。
两人见面的那一刻,彼此都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梅娘转开视线,语气有些冷淡。
“我,”苏昱见到人后又组织不好语言了,便用行动表示,后退两步,长揖向她郑重道歉。
梅娘伸手托了他一把,不用他行这么大的礼,何况她早就不生他气了,只是因为自身缘故才刻意疏远他,不想让他跟自己走得太近,免得日后会伤害到他。
“你还记得我们去找的那位神医吗?”
苏昱突然说起这件往事,梅娘面露一丝不解,旋即便明白了。
“你要去找那位神医来救你大哥?”
苏昱点头,打算今天就走,特来向她辞行的。
“上次我们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你就算今天就走,那你大哥能撑到你回来吗?”
梅娘一问就把他问住了,苏昱没想这么多,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