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笑道:“这么说倒也是。”又问道,“你们去干嘛了,我在客栈里左等又等也不见你们过来,梅姑娘呢,她没跟你们一起?”
“我们在府里盯着朱娘子,朱娘子今晚又补血了。”沈绵压低声音道,“估计就在这两天了,那画皮妖就会现身取皮。”
李舒听到最后两个字,后背有点冒凉气,又压抑不住好奇心问道:“怎么取?”
“殿下还是不知道为好。”沈绵语重心长地劝告,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取法,但肯定很残忍,还是不要想象为好。
“梅姐姐应该在那座园子里练剑。”
去的路上,沈绵特意走慢些,看看月亮,不经意间一瞥,就会看见一副优美的轮廓,侧脸在月光和夜色的笼罩中显得深邃而柔和。
“真是条好狗,要是能带回去就好了。”
李舒这一感叹,月光和夜色造就的氛围感就被冲淡了不少。
“殿下别想了,那是人家的狗。”
“唉,有缘无分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绵无语,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快走到那座荒园时,李舒忽然停住脚步,神色一滞,下一刻便变回成了苏昱。
“苏郎君?”
听到声音,苏昱被惊了一下,转头看见身边有人,认出是沈绵后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
“梅姐姐就在前面的园子里练剑。对了,你大哥已经没事了,休养一些日子就能好转了。”
沈绵给他指引了一下方向就走开了。
苏昱看了看前面的园子,再转过头时已经没人了。
他站了会儿,朝园子走了过去。
大门是开着的,他进去后就看到了那道月下舞剑的清影。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走太近,就站在门口那儿静静看着她练剑。
当梅娘觉他时,苏昱已经站了半晌了。
“你怎么过来了?”苏昱还没回答,梅娘又问了一句,“又梦游了?”
他露出略带腼腆的笑容,又替他大哥向她道谢。
“你不用谢我,人不是我救的。”梅娘道。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一点凉风穿过园子,将夜色吹得更凉爽了一点,又响起一点虫鸣,不一会儿又酣眠于草丛中。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梅花吗?”梅娘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开口,声音和语气都透着一种柔和。
苏昱安静听她说。
“我家世代都是捉妖师,以梅为姓,屋前屋后都栽种了许多梅树,每到下雪的时候,梅花就会盛开,父亲就会作画,画梅画雪画母亲,祖父会坐在梅树下弹琴给他养的那两只白鹤听,傍晚的时候父亲和母亲会在梅树下煮茶,祖父会带着那两只白鹤去散步……”
讲到这儿,梅娘的神色一黯,眼睫也垂落下来,“这些都是祖父告诉我的。”
苏昱从这句话中便明白了,只觉心疼。
“我没有见过父亲和母亲,在我刚出生的时候,他们就,”梅娘顿住了,沉默地看着天上那轮清亮的月亮。
过了会儿,苏昱轻声问道:“是祖父抚养你长大的?”
梅娘点了点头,“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过我的身世,”苏昱轻声安慰道,“你不用说,我都明白。”梅娘缓缓摇了摇头,“你不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叙说道,“祖父年轻时曾重伤过一只妖,本该除掉她,但那只妖很狡猾,骗祖父说再也不会害人,求祖父放她一条生路,祖父一时心软便放了她,后来那只妖再也没露过面,但在我母亲生产那日,她袭击了我家,父亲为了保护母亲,被她所杀,祖父也受了重伤,伤势一直没有痊愈,为了照顾我才一直强撑着,在我十六岁那年,祖父走了,之后我一直在找那只妖的下落,三年前,我找到了她,当时她假扮成县令之女,残害了数十名少女,被我识破真面目后,我与她一战,被她重伤,为你所救,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梅娘平静地叙说完自己的身世和经历,沉默地看了会儿天上的月亮,道,“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一定要除掉她,就算跟她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苏昱点头道:“我明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的。”说到这儿,他鼓起勇气去牵住她的手,坚定道,“但是,我不会让你死的。”
梅娘想甩开他的手却有些不忍,问道,“那你父母呢,你大哥呢,还有府里的所有人,你要让他们也搭上自己的命吗,祖父年轻时是方圆百里最厉害的捉妖师,也是拼尽全力才能伤她,自己也负了伤,我的天资不如祖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保护你还有其他人,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别给我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