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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媚儿怔了一下,被她突然展现的决心打了个措手不及,下一刻就恼羞成怒,“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等着看吧,表哥一定会把你休了娶我的,我和表哥青梅竹马,要不是当初我年纪还小,哪轮得到你,在表哥心里,你只不过是我的替代品。”说完她得意洋洋地走了。
薛秀黯然垂眸,夏荷宽慰道,“娘子别听她瞎说,郎君对娘子的好,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看在眼里,娘子千万别多想。”
“若日后他的心不在我这儿了,我也不会赖着不走。”薛秀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而冰凉,透着一股外柔内刚的决绝。
“娘子,”夏荷想再劝劝,她道了一声,“回去吧。”
两人刚回来不久,就有下人过来禀报说冯媚儿病了。
病的原因是被薛秀吓的。
两人起了争执,薛秀威胁冯媚儿赶紧离开这个家,否则就要她好看!
冯媚儿身边服侍的婢子是这么汇报给韩夫人的。
韩夫人这位婆母把薛秀训诫了一通,让她日后别去招惹冯媚儿。
当韩晟回来时,韩业就过来给他报了个信。
韩晟忙回去看望薛秀,虽然她极力掩饰,表示自己没事,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有事,之后他便去找了他母亲,为她辩白,并提出把冯媚儿送去扬州,被韩夫人严词拒绝。
韩晟离开时,脸色有些不好,刚出院子听见有人喊他,转头看见韩业又过来了。
“大哥,你没事吧?”他关心问候道。
“有事吗?”韩晟简单问了一句。
韩业劝解道:“大哥,你可千万别同母亲置气,要不然…”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大嫂在府里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母亲自然不会生大哥的气,但要是表妹有什么事,遭殃的还是大嫂。”
韩晟皱着眉头走了。
韩业站在原地暗暗观察着他的背影,像是在比较和平常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走到半路上,韩晟停住脚步,神色一冷,往冯媚儿的住处去了。
屋里,冯媚儿正得意地跟婢子说着薛秀的惨状,听下人来报说韩晟来了,她神色一喜,旋即跑过去到床上躺着,做出虚弱的样子。
当韩晟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她那副娇滴滴的样子,仿佛咳嗽一声就能把那娇弱的身子骨咳散架了。
“表哥,你回来了”她委屈地闪烁起泪光,告状道,“嫂嫂她要赶我走,”
“那我派人送你去扬州吧。”她告状刚开了头就愣住了,不敢相信韩晟竟然要送她走,害怕得眼泪往外一挤就哭出来了,“我不走,我不要去扬州,我要留在这儿,肯定是她让你赶我走的,我要告诉舅舅和舅母——”韩晟一记严厉的眼神扫过来,冯媚儿就不敢说话了,瞥着眼泪抽抽搭搭,没憋住又呜咽起来。
“别哭了。”韩晟有些不耐烦道。
冯媚儿抽搭了会儿,才没声了。
“你既然要留下来,以后就安分点。”韩晟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冯媚儿愤怒得恨不得把被子撕烂了,认定是薛秀在背后说了她的坏话,她一定要让对方加倍奉还!
……
晚膳后,沈绵出门了一趟,将纸鹤从韩府里召出来,给它补充了一次灵力。
当纸鹤飞回去后,她正要离开,一个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这术法都用得这么熟练了。”皇甫瑾走到她身边,把手遮在额前眺望了一下,“飞得还挺远的。”
“你是不是有千里眼,专门在监视我?”沈绵有点可疑地眯了眯眼。
“千里眼倒没有,”皇甫瑾挑眉一笑,“不过是缘分而已。”
“……”
一丝冷风飘过,沈绵转身走了,皇甫瑾跟过来道,“对这府里的事就这么感兴趣?”
沈绵前后左右地瞄了瞄,将手挡在嘴边小声问道:“你知道西市那座波斯邸吗?”
“那可是长安城里最有钱的地方了。”皇甫瑾笑道。
“比皇宫还有钱?”沈绵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