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俗话说,死也要死个明白,总不能当个不明不白的冤死鬼。”沈绵回道。
薛秀默默思量。
沈绵觉得自己该说的也说了,又坐了会儿后便告辞了。
夏荷送她出去时,想请她多过来陪自家娘子说说话,这样自家娘子的心情也能好点,沈绵应下了。
当夏荷回来时,薛秀还在静坐着思量。
“沈小娘子送来的石榴可真大。”夏荷过去捧起果篮拿来给薛秀看,薛秀温婉一笑,看着篮子里的石榴,自言自语道,“该问清楚吗?”
“娘子在说什么?”夏荷没听清。
薛秀缓缓摇了一下头,“没事。”
……
沈绵从薛府出来后,看到杜安在附近等着,过去说了两句话,然后两人一块离开了。
两人到了一家酒肆门口,沈绵往里瞧了瞧,又悄悄问杜安道,“他俩的关系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里面人不多,角落里有一桌,别的都是空桌,估计是离饭点还早,所以人都在忙着,没人过来喝酒。
而角落里那桌的客人便是皇甫瑾和韩晟。
“是韩将军来找将军喝酒的。”
听到杜安的回答,沈绵更好奇了,难道两人之间生了什么,这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
“我进去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打扰到他们?”沈绵悄悄问道。
“既然将军让您过来,想必是不打扰的。”杜安回道。
沈绵听到这个您字,有点不大习惯,毕竟杜安看起来比她大好几岁,这您字听起来倒像她是长辈一样。
皇甫瑾瞧着两人在门口嘀咕了半天,便招了招手让人进来。
杜安便先告退了。
韩晟回头一看,见沈绵走了过来,眉头一皱,不快道,“你怎么把她叫来了?”
“我刚才去看过薛娘子了。”沈绵对皇甫瑾道。
韩晟一听就没话说了,闷头喝酒。
“那薛娘子可还好?”皇甫瑾问道。
韩晟端起的酒碗又放下了,等着答案。
“薛娘子看起来都憔悴了,定是晚上没睡好。”沈绵又看了一眼韩晟,“倒不像韩郎君这么红光满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皇甫瑾偏过头笑了一下。
韩晟一脸窝火,却又没话反驳,要喝酒,又不好再拿起碗。
“你跟秀娘说了什么?”他问道。
“放心,没在背后说你坏话。”沈绵回道。
皇甫瑾叫来伙计,吩咐了一句。
过了会儿,伙计拿来一副碗筷放在沈绵面前,然后再去后厨端了几样小吃过来。
沈绵夹起一块软糯糯的芝麻糕吃起来,要是配上红糖浆就更完美了,吃完又夹起一块,专心品尝美食。
“秀娘她说了什么?”韩晟问道。
“没说你。”沈绵回道。
韩晟的脸一下子就黑了,闷头干了碗酒,把碗往桌上一放,起身走了。
“对了,薛娘子说,”韩晟停住脚步,沈绵继续说道,“她有点生你的气。”
韩晟在原地站了会儿,又走回来道,“那她还说了什么?”
“薛娘子说,你要是真有不得已的苦衷。”沈绵说到这儿就没说了。
韩晟还等着后半句,等了会儿也没听见,问道,“后面还说了什么?”
“后面就看你怎么决定了。”沈绵道。
“你们都还年轻,再娶再嫁都不难。”皇甫瑾道。
韩晟脸色一沉,心里窝火得厉害。
“难的是忘不了旧人,又辜负了新人。”皇甫瑾叹道。
“书上说,男人不都是喜新厌旧吗?”沈绵道。
“我一个孤家寡人什么都不懂,哪知道书上说的对不对。”皇甫瑾悠然道。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韩晟:
你觉得呢?
韩晟沉着脸走了。
当韩晟走出门后,皇甫瑾忽道不好,沈绵问怎么了,便听他道,“说好了他请客,还没结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