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杏仁坊后,沈绵便开始准备节礼,钟吾今天不用出摊,帮忙准备好后又跟着她出门了。
两人先去白马寺给一尘、普智师父和方丈送节礼,钟吾没有进寺,在外面等着。沈绵送完礼后和一尘多说了会儿话,一尘送她出来时问什么时候能去找她玩,沈绵想了想,自己每天都往外跑,怕他过来的时候自己刚好出门了,便回说过两天就来找他玩。
一尘就不做声了,圆溜溜的脑袋也跟着垂下去了。
“是不是舍不得我啊?”她走到他前面,弯腰问他道。
一尘脸红,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沈绵就不逗他了,又认真检讨了一下自己,最近是有点忽略一尘了,来得也没之前勤了,上次中秋也没能一块赏月,今日重阳也该聚一聚了,便邀他去家里吃饭,中午给他做大餐吃。
一尘说今日不行,寺里有法会,他要接待香客,打扫大殿。
两人说着话到了门口,一尘向两人合十一礼便先回去了。
“接下来去哪儿?”钟吾看了一眼手上提的篮子,里面还有三份节礼。
“到了你就知道了。”沈绵卖了个关子。
当两人到司天台门外时,她郑重介绍道,“这就是司天台,我师姐是这儿的监正,是这儿最大的官,所有人都听她的。”她又清了清嗓子,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也是本朝历史上第一位女监正。”
钟吾听完,也没什么反应。
沈绵等了两秒,又强调了一遍,“是第一位女监正。”
钟吾听见了,但还是没反应。
“厉害吧?”她便再把话说清楚些。
钟吾嗯了一声。
沈绵也算满意了,然后拿着篮子走了过去,将一份节礼送给经常给她开门的小吏,在门口稍等了会儿,然后九阜过来把她带进去了。
当她出来时,脸上灿烂得宛若一朵向日葵。
端木雪问她钱可还够用,沈绵回答说够用,而且她最近在跟人合伙做生意,刚接了一笔大生意。端木雪还是让九阜带她去库房取了些钱,日后若是缺钱了让她直接过来取。
沈绵现在荷包里装得满当当的,心情自然是好得不得了。
“送完了?”钟吾问道。
“还有几家没送呢。”沈绵高兴道。
回到杏仁坊时快中午了,沈绵让钟吾去厨房把米泡上,把菜洗好,她则去给秦娘子送节礼,再托她把三份节礼送给左边的邻居。
然后她又提着篮子出门了,准备去宁王府送节礼,共准备了三份,另两份便让王府的人转交给皇甫瑾和崔晏,省得再跑一趟。
毕竟她也不知道皇甫瑾住哪儿,也不知道崔晏现下是住在城里还是城外的别业里。
当她提着篮子走到坊门那儿时,定睛一看,神色一喜,这趟都省得跑了。
她兴冲冲地走过去,将篮子递过去道,“这是给你和殿下还有崔郎君的,里面有重阳糕还有菊花香囊,菊花还可以泡茶喝,清热解毒。”
“香囊?”皇甫瑾接过篮子看了看,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香囊,扎紧得跟小包子似的,他似笑非笑道,“你做的?”
“不好看吗?”沈绵眯了眯眼。
“嗯”皇甫瑾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别致。”
“有品位。”沈绵竖起大拇指,“那就辛苦你了,我先回去了。”她叉手作礼,准备告辞,皇甫瑾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点,像是有什么小秘密要告诉她。
沈绵把耳朵靠过去一点,皇甫瑾也将手拢在嘴边,悄悄道,“今晚长公主要办赏菊宴,想不想去看看?”
听到赏菊宴三个字,沈绵就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又有点顾虑,她上午才去送过糕点,已经得了赏,再去蹭吃蹭喝是不是不太好。。。。。。
“殿下这次特意准备了一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菊花。”皇甫瑾顺口提了一下。
沈绵考虑了会儿,小声道,“我没有请柬,应该进不去吧。”
皇甫瑾从怀中拿出一张请柬给她,似乎早有准备。
……
沈绵提着食盒回来时,钟吾正在屋里编竹篮。
皇甫瑾离开后,她又去酒楼买了几道好菜,毕竟是过节,还是要吃好点。
菊花酒是她提前买好的,也不贵,街头巷尾到处都有卖的,她买的是最便宜的米酒,倒也不是抠门,是因为米酒度数低,不容易喝醉,将菊花和蒸熟的糯米混合后酵再压榨取酒,口感也偏甜,喝起来也有菊花的淡香,简而言之便是物美价廉。
沈绵又炒了几道素菜,炖了萝卜汤,加上从酒楼买回来的贵菜,荤素搭配地摆了一桌。
狗子也加餐了鸡腿,毕竟是过节,就算狗子中午不吃,但也不能不给,总不能两人吃好的,让狗子喝西北风吧。
菜都上齐后,沈绵给自己和钟吾各倒了一杯菊花米酒,举杯道,“重阳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