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来福也赶了过来,眉头拧成个疙瘩。
“昨儿晚上还绿油油的,一觉醒来全废了。准是半夜有人摸黑下手!”
振武和振文立马围上来,瞅见那片东倒西歪的菜地,火气窜上来,直拍大腿。
“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逮着非得揪着他耳朵问个明白!”
小暖却没吱声,蹲在地边,小手轻轻搭在几根被扯断的嫩苗上。
她过了会儿,她睁开眼,小脸皱巴巴的,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
“暖暖……摸到了。是何婶婶。”
“何二婶?”
黄翠莲一怔,手里的竹篮停在半空。
何二婶就住在林家西头,四十出头。
当初林家砌砖房,她就在墙根底下嘀咕。
“红砖盖得再高,也压不住穷命!”
后来林家日子蒸蒸日上,她连扫地都嫌自家扫帚不如人家新。
“小暖,你咋认出是她的?”
林来福蹲下来,膝盖抵着地面,两手撑在腿上。
“菜苗们跟暖暖说话啦,”小暖仰起小脸,“它们说,昨晚来了个阿姨,头香香的,气呼呼地把它们全薅起来了。何婶婶头上,就是那个香香的味道。”
没错,何二婶一年到头就爱抹那种五毛钱一瓶的桂花膏。
黄翠莲气得手指颤,指甲掐进掌心。
“这人咋这么坏哟?咱们家哪点碍着她眼了?非得糟蹋这点青菜?”
林来福牙关咬紧。
“我这就找她当面问清楚!”
“爸,先别急。”
振兴伸手拦住,手臂横在父亲胸前。
“咱没当场抓着,她一张嘴就能翻天,反咬一口更麻烦。”
“难道白吃这个哑巴亏?”
振文踢了一脚土块。
“她不讲理,咱也不能由着她胡来!”
小暖盯着那几棵耷拉脑袋的菜苗。
忽然,她歪着头,轻声问:“何婶婶家里……养了只鸡是不是?”
“可不嘛!”
振武脱口就接,蹲下身拨弄着土块。
“肥得流油,天天在咱院墙缝里扒拉虫子吃。昨儿还踩塌了咱家两棵葱苗,爹都没吭声。”
小暖眨巴两下眼睛。
“那……她的鸡,可能要不见喽。”
“丢鸡?”
振文一下子挺直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