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用指甲掐了一下最粗的根部。
她把几根并在一起,在光下照了照,又凑近闻了闻,才点头放下。
“太棒啦!”
小暖眼睛一亮。
“一斤一毛八,您这篮……估摸五斤,正好九毛!”
她把蕨菜倒入秤盘,铜秤缓缓抬起。
“姐姐帮忙捧场,暖暖请吃糖!”
硬币是分币,边缘略有磨损,叠在掌心温温的。
云棠攥着钱和糖,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我明天一早就来!”
她说完转身往外跑,竹篮在臂弯里晃了一下,又赶紧扶稳,跑到门口时还回头挥了挥手。
中午刚过,林来福就从后山回来了。
他肩上扛着一大捆新掐的药材,粗壮的药茎被麻绳紧紧捆扎。
枝叶间还带着清晨沾上的露水,一进院门就乐了。
“小暖,这摊子没把你忙趴下吧?”
“早搞定啦!”
小暖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子,手背上还沾着一点黑灰。
“爹,你背的是啥宝贝?”
“接骨草、透骨草。”
林来福把背篓往地上一墩。
“白老爷子手把手教的,眼下正是药性最足的时候。”
小暖噔噔噔跑过去,鼻子一皱一嗅,凑近药捆深深吸了一口气。
“哇!一股子冲劲儿!绝对地道!”
她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篓子边沿,学杨老板那股子老派劲儿。
“这批货,暖暖全收了!按头等货给钱!”
林来福乐得直摇头,肩膀跟着抖动。
“嘿,连亲爹的账都要算得清清楚楚啊?”
“账目清,亲情才不糊弄!”
小暖挺起小胸脯,下巴微微扬起。
“杨伯伯原话!”
话音还没落,黄翠莲挎着布包从绣坊推门进来。
“小暖,上午收了多少东西?卖了多少钱?”
小暖立马掏出自己的小红皮本。
“十二斤干蘑菇,两块四,黑木耳八斤,也是两块四……加起来,二十一块六!”
她报得干脆利落,连顿都不打。
旁边几个大人听得直眨巴眼,有人下意识伸出手指数着。
“咱家小暖,心算比算盘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