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在琢磨领导爷爷刚才讲的话呢。”
“哦?他咋说的?”
“他说呀,身子再沉,只要看见大家伙儿脸上有笑,心里头就轻快了。”
小暖眼睛亮晶晶的,睫毛扑闪了几下。
“爹,暖暖以后要当领导,帮好多好多的人!”
林来福先是一愣,接着朗声笑了。
“行!咱家小暖,口气不小,志气更足!”
村里人早自聚到林家门口,闹哄哄地挤进了林家院子。
院墙根底下堆着几筐新摘的脆枣,枣子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林富贵站到老枣树底下,拍了拍衣兜,清清嗓子。
“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听我说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咱们林家村,榜上有名啦!全县十个过得硬的好人家,咱林家就占一个!这光耀门楣的事儿,是林家的喜事,更是咱们整个村的体面!”
底下立马炸开了锅,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张麻子拍得两手通红,手掌心都拍热了。
何二婶扯开嗓子接话。
“就是!林家不光自己好,帮全村人也好!”
刘铁匠把锤子往裤腰带上一别,大声应和。
“没说的,干就完了!”
“我提个议!”
林富贵一挥手,声音压过喧闹。
“给林家送匾,四个大字,全村榜样!”
“中!必须送!”
“对!这匾得挂正堂最显眼的地儿!”
“再请村小学老师题字,红纸黑墨,浓墨重彩写!”
众人二话不说,掏出钱来就凑。
杨会计拿本子记账,笔尖沙沙响,不到五分钟写满半页纸。
孙木匠蹲在台阶上用尺子量木料尺寸,一边量一边念叨。
“宽三尺六,高一尺八,厚二寸,稳当!”
前后不到十分钟,钱就齐了。
林来福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这太破费了,真不能收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咋就不能收?”
张麻子急得直跺脚,鞋底踩得黄土飞扬。
“你们家给村里修水渠,连干七天,肩膀磨破三层皮,教识字,冬夜点煤油灯,冻得手肿成馒头还不停课,救急难,上月刘寡妇家起火,林大哥冲进去背人出来,眉毛都燎焦了,哪回不是实打实地扛在前头?这匾,你不挂,谁还有脸挂?”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