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点头。
“对!听老支书的!”
腊月风一吹,家家户户又开始蒸馒头、贴窗花。
只是今年不同。
谁剁馅儿时哼着小调,手里却不忘数一数沙包够不够。
三十晚上,林家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小暖挨着爹坐一边,挨着娘坐一边。
“爹!娘!大哥!三哥!陈爷爷!”
她高高举起盛满甜汤的玻璃杯。
“暖暖祝大家新年好!吃得香,睡得稳,平平安安,一个不少!”
“好!干杯!”
大伙儿齐刷刷举杯,叮当碰响一片。
林来福望着女儿的小脸,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音。
“小暖啊。”
他声音轻轻的。
“你呀,是咱家的宝贝蛋,也是咱村的定心丸。”
小暖晃晃脑袋,头上沾着两片刚飘落的柳叶。
她伸手拂掉,又把手指含在嘴里咂了咂。
“暖暖不是什么宝贝蛋。暖暖就是……心里痒痒的,好像听见啥动静了,就想告诉大伙儿一声。能帮上忙,暖暖就美得冒泡!”
振兴伸手揉乱她头。
他蹲下身,和她平视,眼睛亮亮的。
“这就顶顶棒啦!让那么多人躲过一场大祸,妹妹比金疙瘩还金贵!”
振文立刻凑过来,把糖块儿塞进她手心。
他弯着腰,肩膀绷得紧紧的。
“对!俺妹,最牛!”
小暖被夸得直挠头。
年一过完,春天就踮着脚,慢慢溜到村口了。
今年春上老天爷特别爱哭。
上游连下三场瓢泼大雨,河水一天比一天躁,哗哗地往上漫。
林富贵天天往河边跑。
等水位挨着那条红漆画的警戒线,他立马吆喝人手排班巡堤。
小暖也缠着爹,每天蹬双旧布鞋。
她站上大柳树桩子,双手扶着树皮,瞅着底下翻滚的黄汤水。
“水还没停呢,还得再涨三天。”
真就涨了,整整三天,水又爬高了一拃多。
林富贵带着壮劳力,全蹲在堤埂上。
远处狗叫了两声,很快被水声吞掉。
“村长!水压得太狠啦!”
“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