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一吹,满坡新绿,浓得化不开。
林家小院里的枣树抽出了鹅黄的新叶。
小暖跪坐在药田边上,膝盖压着松软的黑土,手里攥着把小铁耙,一下一下轻推松软的土。
“白芷、防风……”
她一边拨拉土一边咕哝。
“你们可得使劲长,长得硬朗些,往后救人命,就靠你们啦!”
阿黑蜷在她小腿边,耳朵一抖一抖的,活像真听懂了。
“阿黑,你说是不是?”
小暖偏过头问。
兔子当然不吱声,只拿冰凉的小鼻头往她手心蹭,蹭得她咯咯笑。
“妹妹!”
振文咋咋呼呼从堂屋冲出来。
“快出来!外头来人找你!”
小暖立马搁下耙子,甩甩手上的泥。
“谁啊?”
“没见过!开铁壳车来的!”
振文眼睛亮得烫。
“县城开来的!”
小暖怔了怔,把阿黑抱紧,麻利站起身。
院门口果然停着一辆绿皮吉普。
车轮上还沾着新鲜的黄泥点子,排气管微微冒着白气。
七八个娃围在车旁,踮脚扒车门,伸手摸车身,叽叽喳喳像一群刚出笼的麻雀。
车旁站着一女一男,穿得干干净净,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请问……这是林小暖家吗?”
男人瞅见兄妹俩,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
“对,这就是暖暖!”
振文一把把妹妹往前拽了拽。
男人当场卡壳了。
他盯着眼前这丫头。
红头绳扎着两个小揪揪,额前碎被汗水粘着,身上是碎花小棉袄。
这哪像传说里能起死回生的小神医?
倒像是刚从灶台边跑出来的糖糕团子。
“这……这是林小暖?”
他声音飘,不敢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