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歪了歪头,又补了一句。
“还帮爷爷脱了外衣,晾在竹竿上。”
“可那个不对劲的地方,陈爷爷可没摸出来。”
振文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点确认般的停顿。
小暖歪头想了几秒,点点头。
“嗯……那就算咱俩一块儿找着的,一块儿治好的。”
“对喽,合力干的。”
振文揉揉她头,笑了。
半夜,小暖睁着眼躺床上,翻来覆去像烙饼。
她悄悄爬起来。
点亮油灯,翻开图画本,铅笔沙沙动起来。
画里有位瘦瘦的爷爷,被女儿搀着,站在林家院里。
小暖自己穿着蓝布衫,站在他们对面,双手捧着个小纸包……
画完,她在底下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今天帮一个爷爷治病。爷爷不疼了。暖暖心里甜甜的。”
写完,她托着腮看画,咯咯笑出声。
窗外,月光像一勺温水,轻轻泼在她脸上。
她忽地坐直身子,仰头望着窗外的月亮,小声嘀咕。
“月亮月亮,你可得盯着点哦,让那个爷爷有力气,快点吃饭香,快点走路稳……”
月亮挂在天上,一动不动,始终悬在村口老槐树的斜上方。
半个月过去。
杨家那辆旧吉普又来了。
这已经是第三趟。
这次车上跳下来三个人。
杨桂芳、他闺女,还有一位穿白褂子的男人。
“小暖。”
杨桂芳老远就招手。
“快过来!这位是何院长,专程来看你的!”
何院长笑呵呵走到小暖跟前,弯下腰,平视着她,上下打量这个小灵童。
“小朋友,你是林小暖?”
“嗯!暖暖就是暖暖。”
她歪头一笑,眼睛扑闪扑闪。
何院长乐了。
“袁老爷子那次吃的药方,我们全院翻来覆去琢磨过。真管用!专治肚子里面结石头那种病。现在早就在全院用上了,救了不下五个病人。”
小暖一听,小脸立马绽开一朵花。
“呀?真的啊?太棒啦!”
“千真万确。”
何院长点头,语气特别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