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逐影说道。
宋时庭摇摇头。
f大离这里不远,走路十五分钟也就到了。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不回f大。
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还穿着那套白衬衣和黑西裤,这是酒吧给的“工服”,区别只是更有设计感,上面还缀了假珍珠和蕾丝,充其量几百块钱。
只是因为穿在他身上,这套廉价的大牌仿制品才贵了起来。
是啊,半个月前,他还是宋家的贵公子呢。
严逐影搭起话来,宋时庭知道,他只是旁敲侧击地问自己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场合。
按照宋时庭过往的性格,一定会生硬地转开话题,又或者用一句“无可奉告”堵住对方的嘴。
但现在,他的骄傲已经不重要了。
他被蒙骗着长大,直到19岁这年才窥见这个世界真实的一角。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他生下来就风平浪静的人生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大到把他拥有的一切——家人、朋友、金钱乃至三观——都拍了个粉碎。
他现在一无所有,也没法失去什么。
“父母离婚了。林佰掏空了宋家的财产,转移给了他的初恋。”
“我们只剩一家老破小可以住,姥姥姥爷都气病了,妈妈也不要我。”
他淡淡地说道。
林佰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当初入赘的宋家。
宋家三代产业,本来是看不上他出身的。谁让宋钰喜欢他,还怀了他的孩子。长辈看林佰老实肯干又愿意入赘,最后才答应的。
谁曾想,“老实人”林佰在婚后就和初恋复合了。
对了,他们还有个孩子,今年18岁。
严逐影沉默了。
就这样,f大的校门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严逐影停住脚步,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口,却一直在犹豫。
“已经到学校了。”
宋时庭说道。
“你可以回去了,……”
宋时庭不知道该叫严逐影什么,是像过去一样叫“逐影哥”还是“严经理”。
最后他还是把那个名字咽了回去。
“没事,我看着你进去吧。”
严逐影说道。
“我……我不回学校。”
“这个点,宿舍已经门禁了。”
严逐影“啊”了一声。
“那你是要住外面,找好住宿了吗?”
“本来是想下班后拿到结算工资住酒店的。扣掉住宿费还能剩一些。”
酒吧工作时间短,又在半夜,不太会碰到同学。再加上工资高又是日结,所以宋时庭才会选择这份兼职。
但他被严逐影提前带了出来,今天能不能拿到全部工资还说不好。
严逐影看出他的尴尬,纠结了一阵,小心地开了口。
“你现在身上还剩下多少钱?”
宋时庭攥紧了拳头。
“不多了。”
实际上只剩三十块,要是今晚没拿到日结的工资,他明天吃完午饭就要喝西北风了。
严逐影开了口。
“身份证带了吗?别担心,我带你去住酒店。”
宋时庭目光一颤,咬紧了嘴唇。
片刻后,他抬起头。
“好啊,谢谢哥哥。”
严逐影松了口气,赶紧在手机上找起了附近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