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放心,清者自清。既然兵部尚书说自己没做过这件事,若是云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云祈这国师之位直接废除,若是云祈能将兵部尚书定罪,童川城直接处死,求情之人同罪。”
兵部尚书童川城的汗在萧璟珩话音落下后一滴滴的淌。
萧璟珩连本人的意见都懒得过问了,既然这是兵部尚书自找的,云祈把人定罪后,他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旁边的礼部尚书在他耳边小声道:“童兄不必惊慌,皇上必会为你做主的。只要云祈的国师之位废除,朝堂以后自会清明。”
童川城接连擦拭额头的汗水,望了望跪在前面的太子一眼,他的背影如此镇定,也让童川城镇定下来,“沈兄说的没错,清者自清。”
同在宴会的萧璟琰,终于露出了些许的担忧。
云祈拒绝他的话到现在还在响在他耳边,所以他根本不想为这个女人说话。
有萧既白站出来后,他更是没有立场为云祈说话。
于是干脆沉默。
然而没想到萧璟珩竟然让事情继续闹大。
他不是喜欢云祈吗?
不应该把这件事压下去?
云祈之前不都说了,兵部尚书把证据毁了吗?
没有实质证据的事情,哪怕兵部尚书做了也定不了他的罪啊!
萧璟琰这时候担心上了。
然而云祈不需要他的求情,同样也不需要他的担心。
“长平之战是周国嫖骑大将军岳束指挥的战役。”
云祈缓缓梳理这场战役。
也让参与这场战役的人,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长平之战的硝烟,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弥漫了整整三个月。
长州与平州的交界地带,地势险峻,山峦起伏。
周国的城池建在两山之间的隘口上,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城墙是用青石条砌成的,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巍然屹立。
城门外的开阔地上,遗留着无数次攻城的痕迹。
破碎的云梯、烧焦的撞木、散落的箭矢,还有那些来不及收殓的尸骨,在日晒雨淋中慢慢腐烂。
启国的大军就驻扎在城外十里处,营帐连绵数里,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主帅薛战站在舆图前,眉头紧锁,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他是后来的长公主的夫婿,启国最能打的将领,十六岁从军,二十三岁挂帅,打了七年多年的仗,从未像今天这样束手无策过。
“城里的粮草还能撑多久?”薛战的声音有些沙哑。
副将抱拳:“据探子回报,周国的粮草也不多了,最多还能撑上一个月。”
“一个月。”薛战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座被标注为“长平城”的标记上。
长平城在长州与平州的交界地带,这座城池取名为长平城。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若是强攻,以启国现在的兵力,未必攻不下来,可伤亡太大。
他不想拿将士们的命去填这座城。
而且,再过一个月便是粮食丰收季节,这个月若不能拿下长平城,下个月长平城更难攻克。
拖长时间不可取,他只能铤而走险。
“绕过去呢?”他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