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战靠在一块石头上,望着头顶那片窄窄的天空,一动不动。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像刀锋。
从后山绕是急攻。
这几天,他们不断攀岩往上爬,但最终不能爬上去。
周围带绿色的植物被他们吃的差不多了。
河也尝试淌过。
然而天公不作美,这几天接连下雨,雨大到看不清人在何方。
再加上没有东西吃,人的体力迅流失。
短短三天,他们一千多人就陷入绝境。
淋雨造成的失温,烧,让队伍陷入低落的情绪。
所有办法他们都已经尝试了。
“若是周围有果树就好了。”
这片崖底全是低矮的灌木,没有坚硬树木支撑他们搭建渡河的桥。
“将军,我们还能撑多久?”副将的声音有些颤。
薛战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周围全是战士的哀嚎。
薛战闭上眼,耳边进入的除了痛呼声,还有咀嚼的声音。
他睁开眼,四处寻找声音来源。
他们早已弹尽粮绝,哪里来的咀嚼声音。
薛战寻找起来,副将跟在他身后,“将军你有办法出去了?”
他皱紧眉,鼻尖出现腐烂肉类的气息,以及铁锈的血腥味。
一堆士兵围在一起,抱着什么东西正在啃。
薛战出现在他们身后,“你们在吃什么?”
士兵闻声,把手中的东西往背后藏去,“将,将军,你怎么过来了?”
心中涌现不好的预感,薛战抢过旁边士兵藏在身后的东西,赫然是一条人手。
“让开。”
士兵们让出他们身后已经被分尸的尸体。
尸体已经只剩下躯干,因流感死亡尸体,士兵也不敢吃他的内脏。
“老大,我们只是太饿了。”
薛战领导以来,与战士同吃同睡,将士跟他关系亲近。
冲战他也是带着士兵冲在前面。
算得上一个好将领。
当听到士兵说出这句话时,人类有泪不轻弹这话,在薛战这里失效。
“是我对不起大家。”
薛战眼中的泪水忍了又忍,却还是一滴滴落下来。
“没错,都是他决策失误,不然我们大家哪里会在这里受苦,兄弟们,我们上,把薛战吃了!”
这个时候,谁表现出软弱,谁就只能成为刀下肉。
有人理智尚存,“曹秉已经渡河过去,很快就有援军过来,再坚持坚持!”
被拉住的人一把甩开对方的手,“他都已经走了五天,从这里去营地不过半日,他肯定已经跑了!指望他,我们就要饿死了,你不吃别?碍我动手!不然我连你一块吃!”
这人显然已经急红眼,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规劝的话。
造成这场悲剧的主要原因在薛战。
薛战连反抗都没有,任由士兵将他瓜分。
然而老天就是这么喜欢跟人开玩笑,等他们吃完薛战一个时辰后,长公主带着援兵来救援了。
萧璟宁是薛战妻子,她的丈夫被人吃了,她会善罢甘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