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吃痛跌倒,怀里的程巧也摔在地上,庄冬杨赶忙一把扯过他,架在自己肩膀上。
还没开刃的菜刀不怎么锋利,伤不到肉,男人的羽绒服爆开,一地鸡毛扑簌簌。
“是你?小崽子,你找死啊?”男人骂了一连串脏话,扶着腰站起来,朝着庄冬杨一脚踹了过来。
认识我?庄冬杨脑子里疯狂回忆这张脸。
拖着不省人事的程巧,他根本跑不快,没跑两步就被男人一脚踹倒。
他把程巧塞到身后,手紧紧握着菜刀,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
他想大声求救,可这破地方周围哪有人。
男人嗤笑着上前:“胆子不小啊,你觉得你能打过我吗?”
庄冬杨嗓子干涩,艰难开口。
“应该不能。”
男人一巴掌抽在庄冬杨脸上。
“不过你要是敢动我身后的人,我拼了命也要砍死你,忘了告诉你,我还不到十四岁,”庄冬杨被抽得偏过头去,“你也可以把我也拐走,那我一定会让你把牢底坐穿。”
他想好了,或者说根本来不及想,但如果一定要有人受罪,那也不能是程巧。
男人揪住庄冬杨的头发一巴掌又一巴掌。
“小贱人,敢坏我好事,小贱人。。。。。。你老子不还钱,你还要坏我好事。。。。。。”
庄冬杨猛地回头望向紧闭双眼的程巧。
原来不是拐子,是债主。
可为什么不来找自己,而是带走程巧呢?
庄冬杨的头皮很疼,脸也很疼,他不知道男人接下来会干什么,但他不能让男人把程巧带走。
男人意识到今天一个孩子也带不走,气急败坏地朝庄冬杨撒脾气,手脚并用恨不得把他打死在这儿。
庄冬杨不再还手,只在男人准备朝着地上的程巧踹上一脚的时候咬了他一口,回应他的是男人全身心投入的殴打。
我是不是要被打死了,怎么这么疼,比庄庆厚打得还疼。
眼泪生理性滑落,滴在地上,很快被土吸收,不见踪影。
程叙生,别怪我了,我把程巧保护好了,你别生我气。
快来救救程巧,也顺便救救我吧,庄冬杨在心里想。
一滴血滴落,庄冬杨使劲儿眨了眨眼,看清了地上的红印,感觉到自己鼻腔传来的热意。
唉,疼死我了。
男人看到沾到手上的血迹,一脸嫌恶地抹在庄冬杨身上。
“真晦气。”他把外套脱下来拎在手里,准备离开拐角。
庄冬杨喘着粗气躺倒,目光涣散地望着天,一只手紧紧攥着程巧,生怕男人后悔。
感觉血要流到脑子里了,但他没力气换个姿势。
这么晴朗的蓝天,为什么他们的头顶一直在下雨呢。
庄冬杨闭上眼睛,正想休息一下,感觉眼前一片阴影盖过。
他以为男人要反悔,猛地睁眼,看到飞出去的男人。
他费劲地偏了偏脑袋,看到了广角模式的程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