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笔掉在地上,血顺着庄冬杨的鼻梁滑下来。
程叙生崩溃地扯着庄冬杨的衣角。
“不是。。。。。。不。。。。。。”
“还是不够?那到底要怎么办!”庄冬杨无力地把黑笔丢在地上。
他真的使尽浑身解数了呀,庄冬杨茫然无措,不知道该上谁的身才好。
“为什么?程巧告诉我,被你爱需要成为年轻时脆弱无助的程叙生,现在你告诉我你想程巧,我就为了你变成程巧,为什么总是不像!程叙生,你带我回家,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安心留在这个家,我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你他妈的不要透过我去爱别人!”说到最后,庄冬杨绝望地匍匐在程叙生脚下。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庄冬杨模仿程叙生,模仿程巧,他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谁,为了这个支离破碎拼凑的家,他真的尽了全力,为什么还是不够像?
程叙生五雷轰顶。
他瞳孔颤抖着看着自己脚边的孩子,终于反应过来那些拙劣模仿的动机。
“。。。。。。冬杨。。。。。。”他上前想要拥抱竖起尖刺的刺猬。
“程叙生,我是庄冬杨。”刺猬推开自己。
“我不是年轻的你,也不是和你流着一样血的程巧,我是你领回家的孤儿,我叫庄冬杨,你那么博爱善良挥洒善意,那你可以发发善心,给庄冬杨一点爱吗?”
“。。。。。。可以,可以。。。。。。”程叙生急迫地回答。
“你不是没有家了吗,我也没有家了,你只有我了,你不可以为了我打起精神活下去吗?我都把自己送给你了。”
“。。。。。。可以。。。。。。”
于是程叙生大发慈悲地低头,把脆弱的,竖起尖刺的庄冬杨扶起,轻轻在他流血的鼻梁上落下一吻。
“冬杨,不用模仿别人,哥哥爱你。”
“真的吗?是冬杨吗,不是叙生,也不是程巧,居然是冬杨吗。”庄冬杨被这一吻击倒,浑身的尖刺溃不成军,终于舍得露出肚皮。
“是。”
“那可以为了冬杨振作起来吗,可以继续每天对着我弯着眼睛笑吗,可以每天喊我起床,牵着我的手出门逛街吗?”
“可以。”
“那冬杨可以不成为任何人,只是自己了吗?”
“可以。”
“那你是不是不会丢掉我,一直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是,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程叙生对他发誓。
庄冬杨看着眼前的男人,流着眼泪凑上前舐去他嘴唇上的鲜血。
男人身子僵了僵,却没有退后,沉默着接受了这个咸腥味的亲吻。
接收到鼓励的信号,他不管不顾紧紧抱住程叙生,脑内的烟花升至最高空。
砰。
不知是怎样的一段感情,在他的体内爆炸开来。
第24章家长会
这个混乱的夜晚不知是谁先叫停,两个人气喘吁吁对坐着,眼睛都湿漉漉。
“哥哥。”庄冬杨强硬地钻进程叙生的怀里,即使他已经看起来比程叙生还要高大。
程叙生肿着嘴,两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放空,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巨婴。